太阳还未升起,大地刚刚脱离黑暗。
经历了一个惊魂的夜晚,胡家村的村民们还未从疲惫中缓过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突然响起,将整个胡家村的人惊醒。
“不好了,不好啦,贼子都死了,贼子都死了!”
安静的胡家村瞬间吵闹起来,“怎么啦?贼子怎么死了?”
“祠堂出事了,快去看看。”
“阿爹还在那里呢,我得去看看。”
村民们齐齐赶往祠堂,李安和李言也在其中,两人到时,祠堂已经围着几十人了。
看见李安,村民们纷纷打招呼,有的还跟李言客套。
胡文鑫皱着眉头来回走,他看见李安,急道:“五郎,你快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安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只见七具捆绑着的尸体整齐的横放在祠堂的一角。
胡文鑫沉声说道:“胡八说,昨晚他们几个一直在聊天,可是不知何时,他们所有人都犯困,接着就都睡着了,醒来后就发现,天色已亮,绑着的囚犯全部都死了。”
李安走到尸体旁,发现尸体身上有很多伤口,不过都是轻伤,真正让囚犯死亡的是颈部的伤害,七名囚犯颈部无一不破开了一道大口子,伤口粗浅不一,有的皮肉外翻,有的割到颈骨,还有的斜刮到锁骨上。
李安蹲着查探了一下尸体,发现尸体面部四肢冰凉,大部分都极其僵硬,后背有片状的尸斑。
李言仔细的看着李安的动作手法,李安见了,低声对李言说道:“你看颈部的这些致命伤,皮肉外翻,是很明显的刀伤,尸体冰冷,说明死亡时间在半个时辰以上,两个时辰以内,尸体大部分僵硬,则在两个时辰左右,这个,你看后背的这个紫黑的,看着像淤血的地方,这就是尸斑,一般死后半个时辰就会出现,不过一开始是呈现点状,约有两个时辰,尸斑就会呈片状。”
“这几具尸体都是平躺在地,尸斑就应该出现在身后,如果其他部分没有发现尸斑,就说明,尸体死后没有移动。”
“老大,以后如果你在外游历,知道些许仵作的知识,也是有用的。”
李言点点头,“阿爹,我都记下了。”
“那就好,往后有时间再跟你说说其他的。”
胡文鑫见李安站了起来,问道:“五郎,有什么发现?”
李安回道:“囚犯大概是在昨晚丑时被杀的,凶手犯案手法比较粗糙,应该是个生手。”
胡文鑫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那该怎么跟官差说?”
“实话实说即可,我想凶手应是漏网的囚犯,半夜偷偷潜入祠堂,先用迷香将捆着的囚犯还有胡八叔他们迷晕,然后将囚犯杀死。”
“这样……是否太过草率了?”
囚犯杀囚犯,理由是什么?胡文鑫心中疑惑。
“破案是官差的事,我等照实说就行了,三叔不必担心。”
胡文鑫点点头,“其实我不怕这些囚犯,我就是怕是那些江湖飞来飞去的高手,听到胡八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囚犯杀了,我就担忧,万一这些江湖高手来报复……”
“三叔不用担心,不会是江湖高手,你看囚犯颈部的致命伤口就知道了,非常粗糙,深浅不一,一看就是个生手,且不说人,恐怕鸡也没杀过。”
“那就好。”
查看完祠堂的尸体,李言李安回到家中,吃过早饭,李安便出去打猎了,李言则举着长枪在自己屋后练了起来。
李冬二话不说在旁边练习,李春不解的问道:“大哥,我们不去曹子岭耍吗?”
“不去了,昨晚囚犯越狱,逃了一些,祠堂的事情很诡异,我们还是在家,有事也有个照应。”
“大哥你不是不怕那些贼子吗?”
“可是阿娘还有二叔他们在家啊!”
“哦,我知道了。”
“呼!”一招雁行斜击,李言半蹲,长枪猛然变向,带着无尽的气势凌空斜刺,直冲苍穹,好像要将浩瀚的天幕刺穿,顺着枪势,李言整个人亦是跟着腾跃而起,原本半空刺击的长枪这一刻,似乎真的冲入了宇宙深渊,搅得天地为之变色。
李冬站在一边禁不住喊道:“好。”
李言收枪挺立,微笑道:“这一次好像有了新的感悟。”
李冬望着李言,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李言笑道:“小冬,有什么事吗?”
李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哥,刚刚的雁行斜击,我练了很多次,虽然能耍出来,不过我总觉得刺出去就没力了,不知道为什么?”
“你练给我看看。”
“好。”
李冬斜举木枪,傲然屹立,瘦小的身躯散发出一股极强的慑人的威势。
李言双眼一亮,光这一股气势,就说明李冬的枪法已经到达一定层次了,练武的人,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不同常人的气质,而这股气质,或是威猛,或是平淡,总之就是简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