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在旁接道:“阿爹,二伯,胡灵发和胡老财有仇吗?”
李成诧异的望了眼李言,“我想想……好像,好像胡灵发偷东西就是胡老财检举的。”
“真的吗?”
“太久了,我都忘了,听别人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靠。”
李安微微一笑,“好了,反正贼子都走了,这些问题就别想了,自有官差去调查,二哥,柳大婶的事,你先不要告诉别人。”
“我晓得。”顿了一下,李成接道:“那几个囚犯正被乡亲们打骂,恐怕再下去会被大家伙打死,要不要……”
“二哥不用担心,村长会处理的。”
李成点点头,接着以比刚刚更低的声音说道:“这些贼子就是今晚越狱的,有人劫狱,将贼子们放了出来,在虔州城内有一户人家,卧房内有一个密道直通城外,贼子们就是通过那个密道逃离虔州城的。”
“劫狱?”
“是啊,真是胆大妄为啊!”
听到李成的话,李言禁不住皱起眉头,望向胡老财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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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他们,给胡老四报仇。”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孩子他爹啊,我给你报仇了。”
胡家村的青壮们虽然没有追击逃走的囚犯,但是还是有七个囚犯受伤走不了留了下来,此时这七名囚房正被愤怒的村民们围着,大家你一脚我一拳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与悲痛。但是亲人身亡离世,又哪里是打几拳踢几脚就能释怀的,慢慢的围着囚犯的村民越打越愤怒,有的脱下布鞋朝着囚犯狠狠的抽了过去,还有的准备拿刀来砍。
一个六十多,头发略白,但身体很健朗的老者走了过去,朝着殴打的村民呵斥道:“够了,你们想蹲牢房吗?”
“村长,他们杀了我阿爹,我难道不能报仇吗?”一个瘦高年红着眼睛,怒声反问道。
呵斥的老者,正是胡家村的村长胡文鑫,胡文鑫在家排行第三,幼时自学书文,虽然没中秀才,但年轻的时候在虔州府衙里做过事,官至令吏,算是比较有见识的人,从府衙里退下来回到胡家村,就一直担任村长,他平时严厉公正,深的村民拥戴。
胡文鑫温声说道:“小林,我知道你难过,但是这些贼子,是什么来历,是什么人,为何夜袭我胡家村,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明天官府里肯定要来人,这些活着的贼子,是要带去给官老爷审问的,你现在把他们杀了,官府怪罪下来,你承担吗?”
“我承担,大不了一死,我一定要报仇。”
“混账。”胡文鑫厉声说道:“你死了谁照顾你阿娘,你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怎么办,你想过吗?你是家里长子,你要让你阿爹死不瞑目吗?”
“……”少年呆呆的望着胡文鑫,半响跪了下去,埋头痛哭。
周围围着囚犯殴打的村民,亦是纷纷失声痛哭起来。
胡文鑫长叹了一口气,紧缩眉头望向村头的胡家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