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不通,于是便派何参谋骑马口头报告。何参谋离开纵队司令部不远,便碰上狂风暴雪,迷失了方向,在山沟里转悠了几个小时,又回到原地,急得他呼天喊地,直至破晓。风雪虽然停止了,可是浓雾又降临大地。他又在浓雾中辨别方向,寻找路径,又折腾了几个小时,才赶到何小寨北侧,可为时已晚。
刘伯承上前扶起何参谋,宽容地说:“意外,意外。你吃苦了。”
这时,东面大路上,尹先炳带领第一旅一个团急急赶来。战士们枪上刺刀弹上膛,个个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尹先炳见刘伯承平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何小寨方向传来急促的枪炮声。这是警卫连奉刘司令员的命令,从南向北攻击何小寨西边的敌人。不多时,枪炮声渐渐远去。这是敌人中了调虎离山计,在追击南撤的警卫连了。
刘伯承遥望何小寨方向,轻松地一笑,说道:“敌人还是听话的嘛。”略停,又对尹先炳说,“欺骗是不能长久的,敌人一旦发现上当,就会返回寻找我们。这样吧,你们留在这里准备阻击,掩护我们指挥部北进。”他转脸看着梁军,“这里发生的情况,我想白崇禧会很快知道,他很可能要派大部队在北上必经之地北向店堵截我们。为抢在敌人前面,马上命令杨勇派第二旅迅速前往控制北向店,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阻击敌军。同时派出第二十旅绕道淮河南岸,选择渡口,保障后方指挥部渡过淮河。”
果然不出刘伯承所料,白崇禧得知后,当即判断驻在何小寨的****绝非一般部队,可能是刘伯承的首脑机关。他欣喜若狂,若逮住了刘伯承,大别山的****便会不战自灭。于是,他急令整编第十一师和位于罗山的罗广文的整编第十师,分路向北向店猛扑。
胡琏气得发抖,在电话里大骂第十八旅旅长覃道善:“你的部队和刘伯承驻到一个寨子竟让他溜了!你那个五十四团现在在哪里?”
“他们被****阻止在何小寨北侧,一时回不来。我想请求增加兵力。”覃道善握着话筒回答。
胡琏一听更加光火,怒吼道:“你放走了刘伯承,又让刘伯承困住你一个团。我警告你,这次你的部队要是在北向店堵不住刘伯承,让他从我的堵截区逃走,咱们军事法庭见。本来两千万元的赏金已经到手,居然让你给搞砸啦!”接着语气转向缓和,“当然啰,你手头只有两个团,兵力是少了点,我再给你拨一个团,但一定要堵住!”
一时间,光山以南的大地上敌军增援部队,从不同方向朝着北向店火速开进。
一场争夺战即将打响!
我第二旅旅长戴润生走在前卫团前面,选择捷径,指挥部队快速前进。9时正,部队终于先敌到达北向店。
北向店位于两山夹一冲之间,其左侧是与大别山余脉相连的嶙峋怪石,车马不易通行;右侧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水面虽不宽,但较深,不架设桥梁很难通过;惟有那条纵贯北向店的大路,可北通光山,直达淮河南岸。戴润生看罢这里的地形,不由得赞叹:刘司令员这一着高啊!不先敌控制此地,出淮西必成泡影。
到达北向店后,各团立即抢占阵地,构筑工事,准备战斗。
10时许,敌部覃道善率领第十八旅前卫赶到北向店北侧。由于我第二旅伪装严密,没露一点痕迹,覃道善以为自己先于****到达,甚是高兴,即令部队抢占对面的高地。敌军士兵们提枪猫腰,踩着齐脚脖深的积雪,吃力地朝山脊攀登。戴润生看在眼里,命令战士们:“敌人不到前沿50米不打。”300米,250米,200米……50米,打!成排的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接着,步机枪一齐开火。敌军遭此猝不及防的袭击,纷纷倒地,向后溃退。
覃道善叫苦不迭。
赶来督战的胡琏,见罗广文的十师一部已到,便对覃道善下死命令:“必须在12时前夺占北向店东西高地!否则让你的勤务兵抬你的尸首来见我。”
覃道善豁出全部血本,调集全旅82毫米口径以上的大炮100余门,把所有的炮弹倾泻到北向店西侧我第二旅四团的阵地上;又将3个步兵团和旅部机关干部及勤杂人员编成4个梯队,从狭窄的正面进攻,成密集队形轮番攻击我四团阵地,企图从这里打开突破口。
我第二旅指挥所里,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话筒里传出我四团团长晋士林紧张而又急躁的声音:“旅长,敌人的炮火很猛,像倾盆大雨,我们临时构筑的工事顶不住了。敌人的步兵又不断攻击,我们的战士伤亡很多……”
戴润生双眉紧锁,烦躁不安地对着话筒嚷嚷:“你急什么?沉着应战,一定要守住阵地,我设法支援你。”“噢!问题很严重吗?”一个声音从戴润生的身后传来。戴润生扭头一看,大为惊讶:“哦!一号,你怎么来啦?这里危险!”
刘伯承瞪了戴润生一眼:“看你急成啥子样了,少操点闲心,多考虑打仗。”然后又温和地问,“听你接电话的腔调,是不是阵地上出了麻烦呀?若是这样,我们到前沿阵地去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