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消息,写的是我第一纵队,支队是师的代号,大队为团。我不想再具体说当年的战斗过程了,只补充这则消息没有说到的当年我军最后歼灭李仙洲集团的部署。
野战军首长得知李仙洲集团全部已猬集莱芜城被我一纵队包围这一情况后,立即调整部署,以四、八纵队为右路军归八纵王建安司令员指挥,进至莱(芜)吐(丝口)公路以东,右路军(一、二、七纵队)归我指挥,位于吐丝口及莱吐公路以西。由于二、七纵距离尚远,要求我纵无论如何要坚持到第三天中午左右军各纵赶到后,才能放敌人出城逃窜,让敌人先头到达吐丝口,后尾已脱离莱芜时,我军左、右两路大军在莱吐公路两侧夹击,在莱芜至吐丝口之间将该敌全部歼灭之。按照野司部署,一纵坚决完成赋予的任务。二十三日上午敌分两路平行向北突围,与我纵前哨接触。我即通知六纵队在吐丝口部署拦截堵击逃窜之敌,至中午十二时放开大路让莱芜之敌北窜。正像前面消息所说的,中午十二时我将敌人放开,敌人仓皇逃窜,不成队形,拥成一个团。下午二时许,敌先头还未到吐丝口、后尾已离莱芜城时,我集结位于莱吐公路两侧左、右两路军勇猛出击,我四纵队立即抢占莱芜城和矿山,切断了敌军退路,我六纵在吐丝口拦阻敌人。敌军拥挤在莱吐公路之间,被我军猛烈炮火轰击,到处乱窜。我纵在西面一压,敌人向东面溃窜,我右路军及六纵队张开口袋,将敌人全部网住。仅仅两小时时间,即干脆彻底全歼了李仙洲集团,俘敌四万余人。
敌军被歼之时,国民党军的飞机不断在上空盘旋。原来敌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正在战场上空指挥空军尽力轰炸和扫射,务期协同地面部队突围。王叔铭看到蒋军一片混乱,不得不用无线电话向李仙洲建议:反攻既不能成功,突围更非易事,不如退回莱芜固守待援。但李仙洲欲进不成,欲退不能,王叔铭也无可奈何,眼巴巴看着四万余官兵,包括李仙洲本人在内,均被我军俘获。我们的战士指着飞机讽刺道:“飞吧。你飞来飞去,只两个钟头就把几万兵送终了。快飞回南京去向蒋介石报丧吧!”
莱芜战役共歼灭敌一个指挥部、两个军部、七个整编师,共五万六千余人。战役结束后,本拟向北扩张战果,但王耀武怕我乘势进攻济南,二十三日晚星夜将胶济线西段的敌第十二军撤至济南,加强城防。我军乘胜解放了胶济路西段南北县城十余座,控制铁路二百余公里。
此役,我第一纵队伤亡不小,缴获不大。粟裕副司令员三月八日在高干会议上作《莱芜战役初步总结》时说:
“在各纵的配合上说,一纵最吃力,虽然缴获不大,但在整个战役中起了决定作用,应算第一功。”原来一纵有些同志还有情绪,觉得这一仗吃了亏。粟裕同志这样一说,大家也就想开了。
泰蒙战役中著名的白马关阻击战
1947年4月,我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一部,在今平邑县武台镇白马关一带,经过7个昼夜的英勇战斗,胜利完成了阻击国民党整编第十一师北进的任务,这就是解放战争时期发生在泰(安)蒙(阴)战役中著名的白马关阻击战。
1947年,国民党军队向我陕甘宁边区和山东解放区发动了重点进攻。为保卫山东解放区,同时配合陕甘宁边区的斗争,华东野战军决定发起泰蒙战役,歼灭泰安守敌整编第七十二师,华野九纵某部第二营奉命在白马关阻击北上增援泰安的整编第十一师。
第二营在团参谋长邹德普率领下,星夜兼程50多公里,于4月23日拂晓前赶到了白马关。白马关是蒙山主峰龟蒙顶向西北方向延伸的第二关隘,是当时敌人机械化部队从平邑北进泰安的唯一通道。白马关的正前方是黑山,右前方是天台山,通往蒙阴、泰安的公路就夹在天台山和黑山之间。天台山虽然不高,但它既可封锁山下的公路,又可保障黑山侧翼的安全。黑山的左前方是云头山,它屹立在群山的最前面,是黑山、天台山的屏障。黑山居高临下,既可以支援天台山和云头山,又可以封锁公路,成为白马关的天然门户。
第二营登上白马关时,敌整编第十一师也正往白马关赶,其前卫距黑山仅有10余公里,二营指战员不顾长途行军的疲劳,又急行军五六公里,抢在敌人前面登上黑山。接着,参谋长邹德普和副营长高修竹带领连干部看地形,分配任务:六连守云头山,四连守黑山和天台山,机炮连设在黑山,负责支援天台山和云头山,五连做预备队。
部署就绪后,四连连长魏来国深深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他和副连长王国田进行细致研究,决定由王国田带二排坚守天台山,魏来国带一、二排坚守黑山。
9时许,不少战士尚未构筑好掩体,远方的公路上便已扬起一片尘土,一队满载着国民党官兵的汽车,沿着大路由南向北驶来。战士们迅速进入射击位置,做好战斗准备。
整编第十一师是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一,训练有素。他们架起重机枪向黑山扫射,密集的子弹打在岩石上,连同打碎的石片四处飞溅。敌人打了一阵后,未敢继续前进,便调转车头飞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