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牧羊思索恶魔心种是什么的时候,一张憨厚的脸庞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界,而且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呢。这人正是李修海,楚牧羊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同样一个在垃圾堆长大的少年。
“你还活着啊。”楚牧羊看着面前的李修海,几乎哭了出来。
“我当然活着,不然谁来照顾我弟弟呢。”
李修海好像永远的都这么乐观,永远的不知道悲伤为何物。尽管楚牧羊从来都没有让李修海照顾过他,但他却又永远无怨无悔的照顾着。
“小飞长衫呢?他们还好吗?”大约一刻钟以后,楚牧羊问李修海。
“估计都还在家里睡觉吧。”李修海轻描淡写道。白小飞刘长山,他们的又两个好兄弟。
然而,也就在李修海话刚落音的一刹那,忽然又有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正上方,那是两张脸。那两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上面堆满了少年特有的坏笑。
“看到你们笑的这么贱,我好开心啊!”楚牧羊嘿嘿一乐,故意损那两个少年。
那两个少年,也是混不吝,笑着反击楚牧羊:“看你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的躺在这里,我们也好开心啊!”
不过话虽如此,但眼神之中的关切还是难以遮掩的。相互取笑间,白小飞两人便一左一右的躺在了楚牧羊和李修海身边。四人一起看夜空深邃和繁星点点,但看着看着,楚牧羊便开始不知觉的想起了,他被人像狗一样狂揍的前前后后。
昨晚的帝都,灯火辉煌。人潮如流漫过商业区的每一条街道,各个宽阔如江河的主干道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飞天车,蜗牛乌龟般拥挤爬行着。
不过在这灯火辉煌的外围,却到处都是灰色调的破旧棚户和破败斑驳的筒子楼,以及散发着泔水味的垃圾堆,以及无尽的黑夜。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的化石能源已经耗尽,能用的只剩下少的可怜的风能和太阳能了。
当然核能还在开发中,但鉴于地球上的核能也已经消耗将尽,而月球上的那些能源大亨们,又不愿意把核能廉价售给母星,所以数百年前的不夜城在如今的地球上已经越来越少。
郊区贫民窟的昏暗巷道中,几只野狗正在扒动着酸馊难闻的垃圾堆寻食,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而这窸窸窣窣的声响中,隐约间又传来了一阵父子的对话声。
“小子,你又抢人家去了是吧?”一个瘸腿的老男人看着自己儿子,极其不满的说。
“切,老爹,这算什么问题,如果我不出去搞点东西,你早就饿死了!”老男人的儿子,显然也不好对付,他撇了撇嘴不屑一顾的回应。
瘸腿男人显然也是对于混蛋儿子的不尊重习以为常了,神情只是略微一滞,便又恢复正常,继而老神在在,恍如一个大忽悠一般的说道:“你觉得这么小打小闹有意思吗?”
瘸腿男人的儿子显然没有料到老爹会如此说,先是不由得惊了一下,而后如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老爹,迟疑道:“老爹你到底几个意思?是想要我干一把大的,还是……”
“去吧去吧,先把今晚吃的搞到了,我再告诉你!”然而少年的话还没说完,瘸腿老男人就无声的笑了,不过笑的却是那么的猥琐和无良。
少年很是不满,忿恨而去,临走还在不停的低骂,道:“艹,又他妈是这一套!”
半刻钟以后,这个街区的另一头胡同里。楚牧羊看着他对面的几个同样穷苦的少年,嘴角带着诡笑,道:
“好久不见啊,想我的请举手吧!”
那几个少年,实不知这个社会渣滓在打劫他们之前又想到了哪一出,又要耍什么鬼花样。按惯例,既然不知道对方要干嘛,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所以他们就像被大领导训话的小职员,都垂头沉默着。
这种情况楚牧羊自然见多了。他们既然垂首不语,那他今天的打劫也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所以他禁不住得意的裂嘴一笑,没完没了道:
“那爱我的请尖叫吧!”
没有人爱他。所以也不会有谁,会为了他这个社会渣滓而兴奋地尖叫。如果有,那也是谁一不小心喊了“警察救命啊”,“警察叔叔,这边有人打劫了”一类的,绝对不是什么欢呼和惊喜。
楚牧羊没完没了的戏耍,所有人愤恨不已。但鉴于楚牧羊长久以来在他们心中形成的淫威,他们虽内心愤怒,却也不敢反抗,各自强忍着被戏弄的愤慨,就是不敢言语。
“那不想不爱的,就请把兜里的钱砸给我吧!”
戏耍过后,楚牧羊终于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众少年也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不过没有人砸他,当然也没有谁敢。
那些少年只是迅速而麻利的搜刮着自家裤兜,而后恭恭敬敬的递出几个脏兮兮的硬币,等待着这个他们眼中恶魔的收缴!
楚牧羊从那几个少年灰黑的手里,逐一拿起因沾了许多污垢而更加灰黑的硬币,其间还拍着其中一个少年的肩头,得意的说:
“嘿,真乖!下次哥哥一定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