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家里有跟姐姐相配的男子……这话是我偷听外祖和外祖母说的,爹娘都还不知道呢。我听说,那个人家里是书香之家,那个男人……乡试未中,妻妾却有了三位之多。其妻更在两年前就去逝了,留下一个女儿……”
正宵闷闷不乐着,苑如也觉得五雷轰顶。
“没关系。”苑如觉得喉间涩然。
“怎么会没关系,那样的鳏夫怎么能配上我姐姐。其实……”正宵犹豫了一下,终于将后面的,“其实,我觉得姐姐嫁给秦大哥最合适”的话给咽了下去。他不想姐嫁给人家当继室,做后母。可是外祖和外祖母说的话他听了之后,又觉得有些合理。
他自己认定姐姐千好万好,可别人不这样认为啊。
否则骆家怎么会当庭拒婚?否则,秦大哥怎么在他这么明示之后,都不开口呢?所以,他有些不知道要不要阻止这件事。他也不想姐姐一辈子嫁不出去……
“这事一时半会也谈不成的。你也说了,那家是书香之家。要谈婚论嫁,必然要访一访,我这名声,人家未必会看得上的。更别说,我还带着两个孩子呢……”
“姐。”正宵到底还小,也不知道这会儿说什么合适,最后干脆转开话题:“姐,我这次回去,去骆家了。”
“你去他家干什么?”
“放心,姐,我没干坏事。我偷偷去的,把他家的钱全丢到城外的难民营去了。你不知道,去年的灾民,到这会儿还有,黑压压的……可骆家做粮食生意,把价抬得老高……”
“那也不该你管,你一个小孩子,万一……”
“姐放心,我这不是没事吗?”正宵连忙拉过个话题:“姐,你猜骆家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那个混账啊,如今就瘫在床上,天天要人侍候着。整个镇上,没有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连那些小妾全都跑了,他天天在床上大吼大叫……”他这次又败了他家的财,骆家再不倒,就没天理了。
苑如听着那人的悲惨,也是痛快。
然尔,该说的还是要说:“不管怎么样,你这事做的不对。不问自取谓之贼,哪怕你自己没贪这财,称声义贼。可义贼依旧是贼……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论将来金榜提名,还是战场杀敌……这个字,都将是你一生的脏污。这次……这次便罢了,以后万不可再做这样的事。有再多的理由也不成。”
“姐,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了……我就是想到他家曾经对你做的事,气不过。”
“姐知道,所以,姐没怪你。只是,你这样偷偷摸摸的,虽然解了恨,却又何意思?若是有朝一日,你成了状元,或是将军。到时,高头大马,威风赫赫的上门……那该多痛快?”
“我听姐姐的。”酒痴本名叫屠九螭,这个名字,在年后,从初一到初十,每天都来跟苑如讨要酒的时候,终于还是让苑如记下了。
“姓屠?”苑如有些恍然,这个姓,却也是很有来头的。
“怎么?小娘子也听过?”屠九螭一边喝酒,一边拿眼觑她。这些天,他可是将她的消息打听清楚了。原来那两个孩子都是她收养的,而她还未嫁过。
这样的事实自然让他高兴。虽然他屠九螭一向不在乎什么狗屁规矩,什么人伦道德。但他是男人,男人么,对于自己看上的女人,那自然还是未嫁过更好一些。
毕竟,他只是看上。
“这姓少的很。”苑如手里依旧拿着她的酒葫芦,喝的却是他的酒。“给我找些酿酒的方子吧。”世俗的酒,再好也没有灵气。
在她喝来,却是如同清水一般无趣。可惜,她自己却并不懂酿酒之术。
“酿酒?”屠九螭眼睛微微眯起,终于到他关心的地方了。陆家卖的酒,他是喝过的。头一回出酒的时候,他就尝过。味道很一般!
可那天晚上喝的那半坛,在他这些年里喝的酒里,绝对排得上前三。那种酒,不可能是他家酒坊里出的。
“小娘子要自己酿酒吗?酒方子是人家营生的根本,只怕不好找呢!!”
“我可以拿钱买。”也许她可以将绣品多拿些出来卖。
“钱这东西我不喜欢。”屠九螭眼睛一转:“不如这样,我给你找来酒方子,你供应我喝的酒,如何?”
苑如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如何。”
“只要一天一坛子。”
还是太多,她根本供应不起。
“一天一酒葫芦。”屠九螭再次退让。
苑如垂眸,这事,本该拒绝的。这人虽然看起来很有些荤素不忌,可却是个高手。高来高去的,万一再盯上她可怎么办?她的空间迟早要暴露出来。
但现在,只怕不论她拒绝还是接受,这人都是盯上她了吧?
“三天一葫芦。”苑如皱了皱眉,终于开口。看到他似有不满,便又慢悠悠道:“等你喝过我酿的酒之后,你就会知道,三天一葫芦,你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屠九螭怔了一下,想到那天晚上喝的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