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的感情不及权势重要么?自己想不通,也看不透,甚至迷惘其间难以解惑。但此刻他已经无话可说,自己的身世与他相比又何尝是幸运的?从小父亲与叔伯之间,自己涉足江湖之中,又见识到许多诸如此类的悲剧发生,现在噩梦居然连自己也不放过,他冥思苦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但以自己的心力,智慧,不过是徒增苦恼,难堪破人性与复杂的江湖,扭曲的世间。
段思君深知这种人就是彻头彻尾热衷于权势、利欲、地位、荣耀的野心家,为了达成夙愿,神智不清,走火入魔,他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丝毫不敢懈怠,更不想拿话激怒了他,旁敲侧击地道:“那帮主之位最后也如愿以偿,为何你却弃之不顾,背道而驰?”
仁来凤也不惜将旧事重提,看似平静的脸上蕴含着无尽的杀机与恨意,但他暂时还没有发作,不吝将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告将给面前的几人知道,似乎在预示着他们的性命已是易如反掌,近同死人,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吕二口为人敦厚,正直,与我情同兄弟,我做下了欺师灭祖这等天诛地灭的恶事,心力害怕极了,而当时帮中长老们早已确定了接任人选,我的野心与目的又将付之东流,吕二口顺理成章当上了帮主,但对老顽固之死毫无一点头绪,加上他不是那种能妥善处置天下第一大帮的合适之人,感到心力交瘁,出于对老顽固的感恩与愧疚,他居然当了三月不到,毅然卸任,而当时帮中传功长老开始注意此事,我为了掩人耳目,生怕事迹败露,悄无声息地将他也一并杀了,人啊,就是这样,做了亏心事,犯了错,没有及时地改过自新,反而想方设法地欲盖弥彰,最终越走越远,也将灵魂出卖给了恶魔。你们说呢?”
段思君似乎对整件事有了大致的轮廓,惶然问道:“那为何三十年前你却在我大理国境出现,还不惜哗众取宠,引人注意,难道就不怕丐帮发现你?”
李吟风为吕二口,为自己悲叹不已,没有心情关心其他事,他着急现在的李啸云在做什么,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愣自感叹,甚至也不知所措。
仁来凤既已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和盘托出,反正得知秘密的人都要死,他见识过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段思君自负高傲,只懂皮毛浅薄的东西,不能像如今大理国君段正言那么老练精纯,真要动起手来,倒也不将眼前四人放在眼里,嘿嘿冷笑道:“是啊,我虽如愿地当上了帮主之位,但无时不刻为自己所犯的错事感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与其被良心谴责,倍受煎熬,不如趁事态没有败露前离开,反正帮主之位不过一群叫花子的头,做到大也是叫花子,我看尽了受人****的滋味,不甘一生被人瞧不起,所以四处遨游,隐姓埋名,变得行尸走肉,今日是陆仁甲,明日就是无名氏,东躲西藏,人不人,鬼不鬼的,或许是适逢其会,碰巧赶上而已,至于当时丐帮前去大理之中又都是些无关紧张的人物,自然不必担心。”
从当事人口中亲自说出来,似乎牵涉甚广,江湖数十年的公案一下清晰明朗了,段思君对这些江湖恩怨没有多大的兴趣,就算仁来凤将整个武林闹得天翻地覆也好,都与自己无关,但他挡住自己的去路,存心袒护李啸云却是不能容忍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冲着李啸云一人而来的,仁来凤不惜充当拦路虎,不将此人打倒,寸步难行。
仁来凤道:“既然已知道这么多秘密,想必心里早该有所准备,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地自行了断,省得老夫费事?”“费事”二字一脱口,仁来凤的身影又是一闪不见,快如奔雷,动势浑然,任谁也意料不到他说一不二,说动手就动手,毫不含糊。
段思君对这样醉心痴狂之人也并无十足把握,但总不能一并被这个疯子拖累于此,朗声呼喝道:“李吟风,你先去找李啸云,这里就由我一家三口前来挡住他,段思君一生最是嫉恶如仇,但还能把持什么是名族大义,什么是手足亲情,这里毋庸……”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先着急自己吧?打倒你,我将是无敌于天下,到时候整个武林为我驱使!”仁来凤不待段思君将话说完,一掌毫不犹豫地拍去,劲风刚烈,夹带着阵阵迫人的气势,令段思君心里不由一凛:“记得皇伯父曾说过,天下至刚至猛的武功非降龙掌法莫属,看似直来直往,普通异常,但每招每式都蕴含着愈战愈勇的威仪,日后行走江湖特别小心与丐帮精通此神技之人交手,否则就会吃大亏。”
更于两年前黑龙潭亲眼见识过此人的本事,他的武功只进不退,更在吕二口之上,一人之力就将少林、丐帮、数位江湖名宿闹得天翻地覆,最后还全身而退,不得不为之惊叹大骇,如今他甘愿充当胡虏身边的打手帮凶,这场较量不可避免了。既然对方先行出招,大理段氏又岂容被轻视,还不待与他劲风扑至身前时,戳指冲着身悬空中的黑影乱点乱戳,发出声声“嗤嗤”声响。
李吟风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拔,没想段思君的一句话竟将他从浑噩中解救出来,许多事想不明白,不如亲自去问清楚,但见仁来凤与段思君已然交手,心里不由担忧着急:“前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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