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之下,形色憔悴,茶饭不思。见到心爱之女因情落得身心重创,遍体鳞伤,虽是故作坚强未向自己倾吐心中的眷恋,作为过来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女儿重蹈自己年轻时任性冲动的覆辙,将她的心神暂且安稳下来,交到心中既爱又恨的沈闻疾手中,自己只身前往临安一带找李啸云报复。这才有了眼前阴差阳错这一幕。
南宫博望只知有李吟风,并不得知哪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负心汉竟是另有其人,敢得罪武林无人不畏惧三分的大理段氏,就是自己的女婿也是不容,更何况段思君武艺高超,放眼天下也极难遇见对手,在其声威屈服下唯命是从,误将李吟风当成了李啸云。
然而李吟风为人淳朴敦厚,做事一本正经,就是应对生死较量也是全神贯注,不敢有一丝分神,何况他与段思君背对而处,双方还未谋面,自然不明谁人对自己抱有深仇大恨,竟要胁迫南宫博望置自己于死地不可;再说李吟风为人憨厚,不及兄弟李啸云的机警,善断,就连毕雅涵的警觉与心细也遥遥不及,不会去琢磨来人究竟与自己有什么恩怨。
段思君本想假借落寞的南宫家之手铲除伤害了自己心肝宝贝女儿的李啸云,万没想到来人不是李啸云,而是性情大为反差的李吟风,并不知道南宫紫滢对李吟风怀有愧疚,抑或是旧情未尽,尽力地保护他的安危,不让自己一家再与李家结下化不开的恩怨,正因对当年旧事存有抱憾,所以极力地弥补自己甚至南宫家对李吟风过错,虽陷于两家恩怨之中,但亦能保持清醒,嗅觉灵敏,一下察觉其中的可疑,一面劝解二人不要做无畏的厮杀,一面机警聪颖地逼出幕后指使之人,让其不能得愿以偿,无处遁形。
段思君一脸阴晴不定,原本她面目全非,性情刚愎孤傲,不苟言笑,那几道妖异诡谲的血痕更显狰狞,活脱一个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魔,冷言峻色地骂道:“南宫家也不过如此,竟敢在我面前演戏?看来非我亲自出马是不能遂愿。”
南宫博望一看到段思君犹如老鼠见到猫般的惧怕,刚才那副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的模样全然换作了敬畏,虽与她本人隔着李吟风,但他不敢直视段思君的颜面,结结巴巴地回道:“请……你恕罪,是小的办事不力,没能……速战速决,且再容小的一刻,定能……”
“够了,少在我面前矫揉造作,说是表迹忠心,实则是为了你女儿吧!真不知道世间还有多少无知少女,被小贼的花言巧语迷得神魂颠倒。既有私心,再给你十年也是同样的结果!”
南宫博望吓得面色土灰,手心,后背皆冒冷汗,面对大理段氏,整个武林不为之忌惮敬畏三分,加上他们神乎其技的绝学在整个武林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自己家道中落,而段氏还是如传闻中那样如日中天,一听这位性情乖张的郡主似心存不忿,更加吓得手足无措,不明她话中含义,更不便亲口询问其中的含义,头如捣蒜般地应道:“是,是小的办事不力,令您颜面折损,请你再……我将功折罪,不出三招就将此贼拿下。”
南宫紫滢没想一向心高气傲的父亲竟会对面前这位面目可憎,心肠如蛇蝎的妖妇唯命是从,却又不明其中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碍于关心李吟风的安危着想,倒无心去琢磨来者到底是谁,与自己家什么关系,为何要对李吟风穷追不舍,等等疑问,百思不得其解,纠缠一起,其乱如麻。
李吟风挺胸站立,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就算再迟钝,再不知后觉也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位来历不明之人的肃杀之气,来人亦非朋友,而是最可怕的敌人。就算李吟风久经沙场,应变万能,亦不敢在此刻掉以轻心,面对自己的南宫博望说什么也要抓住自己,身后又冒出格外冷静、严酷的敌人,胸膛里的心也开始急剧跳跃,难掩不安。
段思君因情所困变得性情乖张暴戾,曾一度陷入愤世嫉俗之境,打算将自己十余年来所受的苦痛折磨加倍报复给相爱之人,十一年前,李啸云从中化解了沈闻疾与她之间的仇恨与矛盾,开始一心为了二人的女儿弥补一位当母亲的责任,谁知道造化弄人,世事无常,正当李啸云回家探望爹妈,遭临到惨不忍睹的变故,还差点死于仇家无情追杀,从此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这一段近乎残烈,不堪往事的变故,竟在女儿沈凝幼小的心灵萌生对李啸云的恋恋不忘,开始天南地北地找寻他的踪影,那股爱得死去活来的劲势似乎看得到自己当年年轻气盛,为爱不死不休的影子,作为痛失对沈凝十六年来的缺憾,作为母亲的她自当全权为她打点一切。
然而,李啸云侥幸逃过了劫难,摇身一变成了野心勃勃、志在天下、夷狄胡虏的义子,成为了兀术身边达成一统天下的工具,这些纷繁复杂的政事原本在段思君眼里不值一文,这个天下是安定繁荣,烽火不断,都无心过问,但女儿却对李啸云爱得却是死去活来,难舍难忘,数年后,李啸云的在中原武林,乃至江湖中声名鹊起,臭名昭著,原本可以仗借自己的地位与大理段氏的威名将整件事平息下来,竟想不到李啸云放浪不羁、风流成性、处处留情,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多情种子,而对沈凝抱有感激与敬畏之义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