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其项背,甚至不能相及万一,然而心中隐瞒之事却无论如何也要告知他,否则妄称与他结识一场,凝重地说道:“有件事不知何以启齿,但愿你有个预先警示。”
“什么事,还望南宫小姐明示,我这十年来,不敢说百折不饶,但经历了许多磨难,还不至于被轻易打倒,不必为我担忧。”
“你可有一位堂叔在杭州?”
“有,他本是我七爷爷的第八个儿子,名叫李法华,听闻他勤奋好学,高中榜眼,曾担当过杭州知县,当年离家出走,也打算前去拜见一下他,谁料世事无常,这才阴差阳错地一别多年没有见了,怎么了?他是不是……”
南宫紫滢倒不是想说这位县令大人如何,他的安危性命在她眼里不值一屑,不过有件事惊动了整个临安,童叟皆知,同为临安城中的富绅豪吏,南宫紫滢多少也听闻了一些传闻,毫不隐晦地说道:“你为人阔度,不与人记仇倒是磊落君子,不过他与你之间是否有过节,本不该多管闲事,然而就在近日间,他告老还乡的消息却传得沸沸扬扬……”
李吟风颇感诧异,忍不住问道:“想不到我这位堂叔竟然卸任辞官,眼下大宋动荡,狼烟四起,人人自危,倒也是急流勇退的明智之举,倒令人称佩,值得效仿,你可知道他不做朝廷命宫后,去了何处,我很想登门拜访他,以酬多年心愿。”
南宫紫滢见李吟风的迟钝淳朴依旧未变,真不知该为他庆幸还是该感到担忧,苦笑地道:“你竟还有闲情逸致要去探访长辈,以示作为晚辈的孝道,可惜仇冤难解,有件事你切莫高兴太早。”
“什么事?南宫小姐何必隐瞒,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李吟风虽身世凄苦,但还不至于怀恨在心,一世难忘,那我岂不是一个六亲不认、心负气狭的小人?”
“你就是这样,有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承担,往往落得身心疲惫,事与愿违,许多事并不像你想象那样如期进展下去,其中的变故非人为左右,这位李大人是荣归故里也好,是凄凉孤寂也罢,本与我南宫一家素无瓜葛,不过他与你同为清溪帮源洞一带的氏族亲人,加上近来震动整个江南的惨案闹得沸沸扬扬,多少留心介怀,想不到你还一无所知。”
李吟风见她闪烁其事,一副心急如焚、难以平静地追问道:“既然我一无所知,还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不妨告诉我一切,就连你也如此关切我们之间的恩怨,想来一定有什么大事瞒着我,还望南宫小姐成全。”
南宫紫滢不是故意隐瞒,是怕李吟风得知此事后,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处决,换作任何人也只怕难以承受,更何况是眼前这位既重情义、颟顸愚钝的李吟风呢?还未说出真相就已激动,不由更为担忧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启齿,颔首避过李吟风的追问,不与他正眼接触,场面又变得尴尬紧张。
就在二人相续紧张、沉寂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硬闯,瞧瞧老夫运气不差,居然撞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