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教训我,胳膊肘往外拐的畜生。你若是怜悯他们,大可出手阻止看看,不过我也绝不会看待你是一位妇孺之徒而心慈手软的。”
毕雅涵据理相争地辩驳道:“什么是帮着外人?胳膊肘往外拐?我且问你,惨死于你毒手之人哪一位不是你的长辈堂族,甚至还是你亲生叔伯,祖父亲人?你这样做哪一件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你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李啸云没有立即翻脸动怒,反而桀然狂笑,似乎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毕之后,讥讽地道:“这是他们罪有应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本是我自家之事,你一个外姓之人凭什么在此对我指长道短?我所杀的是群猪狗不如的畜生,杀畜生也有错?”
毕雅涵打着哈哈地嘲笑道:“我道你是个聪敏绝顶之人,谁知道也是一个善恶不分,强词夺理的俗人,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竟然泯灭人性,残害无辜,你这样做或许也是图一时之快,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没错,然而残害你爹娘之人可又是与你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也为当年所犯下的贻误深有悔悟,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残害族人,试问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如今回来就是要除恶务尽,斩草除根,绝其后患,令仇家个个永世不得翻身……”
“一念之差,错上加错,你心目中的仇家或许在你快意恩仇之时不过转眼即逝的满足,可这也是断绝自己命脉血亲,没有回头的深渊。难不成真要见到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方才满意么?”
李啸云脸色顿然僵凝,俊秀的面目上立罩一股黑煞的杀气,看样子承受的极限终将被毕雅涵打破,露出阴冷残酷的真面目来,冷冷地切齿道:“你是在教训我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当年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若是有何恩怨,都可以前来向我报仇,我可一点也不在乎,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毕雅涵嘲笑道:“原来你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可怜虫,还是一个自以为是,不通道理的混蛋,风哥既是我心爱的丈夫,我毕雅涵从今往后活着就是李家的人,死也是李家的鬼,十年前的恩怨我虽没有亲眼所见,但今日碰巧遇上了,自然是我份内应当的责任,不允许你对我祖父不敬,否则……就是拼上性命也要跟你一绝到底。还有,如你还有一丝人心,就跪在祖父面前磕头认错,世间哪有自掘自家祖坟的不孝子孙?当年伍子胥掘墓鞭尸乃是为报家仇,你今日这般做,邯郸学步,成为世人的笑柄!”
李啸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转身一剑将这个口齿伶俐、舌堕莲花之人杀之以图后快,但他没有这么做,似乎被毕雅涵的话感到一丝余悸与愧疚,以他的性情不拘世俗,我行我素,冷哼一声,拂袖以作气愤,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