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焰嚣张,反而吓得他寒噤不浚,几乎震慑后退,两股直欲打颤,惊慌失措之下犹如深夜见到了恶鬼还要可怕,向屋内退却回去,不想双脚不听使唤还是瞬间的勇气被抽空,居然两脚纹丝不动,一丝也退不回去。
这种胆惧心寒实比见到死了自家的狗还要惊骇,胆魄、气度瞬间化为乌有,就连正眼面对此人的勇气都没有。第三惊就是将黑夜几乎变为白昼的火光,愈想愈觉得后怕摄魂,而一片火海的方向正是族人堂兄一家,李啸云目不转睛地以仇视、红赤的怒目死死地盯着自己看,就像随时将自己融化掉了一样,然,难以置信地不往最糟糕的下场去想,然而从对面之人的脸上已然看出了不堪设想的后果。
“是……是……是……你!”一时口齿含混不清,囫囵吞枣般地结巴起来。
“看来你们都不必我亲自闯进去请了,倒也很识时务,主动从屋中滚出来,省了我不少心思与气力,要是传到外人知晓,还道我是一个登堂入室的小贼。”
李银龙顿间汗粒如豆,涔涔而出,背心透着阵阵冰凉,如置冰冷的地窖一样,面色古怪也说不出话来。这时
这时屋内的其他人也被惊动,都穿好衣服,睡眼惺忪、神智迷糊地聚到门口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爹,到底是谁胆敢跟我家过意不去,我明日就差人到县衙内寻来几名捕快,将他绳之以法不可!”说着哈欠还连天价地打个不停,处于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
这个问话的正是去年高中榜眼的李慕林,论血缘亲情是李啸云的胞弟,就是他父亲与李啸云父亲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李银龙是李啸云的叔父,但父母大仇早已将血缘亲情都一笔勾销,在李啸云此刻的心目中,没有什么比报仇更为重要的了,就算他是自己的亲叔父也绝不可饶恕。
李啸云这一代本该论字排辈是“慕”“其”“秋”“实”,上一辈(也就是二人其父的一辈是“长”、“铁”“高”、“法”),李氏族人枝繁叶茂,子女众多,每一辈人都以祖训上留下的字取名,然而李啸云、李吟风以及其父李二牛居然没有按资排辈,并非李二牛不是李家的正统血脉,而是李二牛与李银龙的老爹,在家排行老五,才疏学浅,粗鄙浅陋,不及最年幼的李元享,所以给膝下的子女随意取名,倒没有严苛地按照祖训按部就班。
李慕林不闻其父回应,揉了揉睡眼惺忪的两眼,倚在半掩的门后吃力朝外面一看清楚。
外面站着一个年纪身材欣长的年轻人,比新晋榜眼也不过相差不过五六岁,对眼前这人感到既面熟又陌生,又不禁狐疑地问道:“爹,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孩儿好不容易回家探望一趟,就不能耳根清净清净?您知道我寒窗苦读十载,终于能得一身轻松,难得清闲,就不能……”
李银龙双眼斜睨,没有回过头注意儿子,倒是片刻也不敢忽视正面的李啸云,喝道:“住口!你要是觉得乡下不好,大可不必回来。”
李慕华被训斥一顿,近似吃蔫,不敢反驳。
而李银龙的妻子也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哪还有心情安心睡觉,一听到丈夫竟在训斥儿子,不由为争气的儿子好打不平道:“怎么?儿子回来不到几日,你就要赶他出门,有你这么狠心当爹的么?”
李慕林不过也是仗借着李法华当年当任杭州知县一职这层关系才得以成就今日的荣光,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李银龙即与李法华同为同宗兄弟,加上李慕林倒也用功,考取功名也属顺理成章之事。
然而李慕林却不敢抱有一丝怨言,因为对面站着那人满脸煞气,气势汹汹,让人一眼看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屋内不住地给给母亲连施手势,示意她赶紧退回房去。
李啸云默然而视,既然这一家三口都已出现在自己面前,倒也不急于一时杀了他们,端详着李银龙身侧两旁的一副对联,不怀好意地坏笑道:“光宗耀祖,喜报平安福满堂,子孙延续进仕禄。哼哼,这牌匾只怕言过其实,你们不觉得沉重了些,受之有愧吗?”
李银龙挤了挤眼,鼓足勇气反驳道:“有什么能不能担当,愧不愧的,我儿子亲手写的,难不成触犯了王法?”
“做没做过,你问问你的良心,也配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好不要脸!”李啸云双目红赤,近乎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丝也不能平静,李银龙既然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竟还敢故意激怒仇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杨慧芳一听来人气焰嚣张,就是自己也从未这样骂过丈夫,这人凭什么敢大斥他人的不是,恨不得冲上去臭骂一通,挽回颜面,驳回一些气场,竟不料李银龙双手张开,拦在门前,对妻子劝道:“他是老二的儿子,今日来是向我们全家报仇雪恨的。”
“什……什么?他……他……”杨慧芳也按捺不住惊诧的心情,语无伦次地说不出后面的话。
李啸云挺身上前一步,要他们一家三口看清楚自己的面貌,好叫对方胆战心惊,为当年所犯的大错承担后果,面色讥笑地取笑道:“这幅对联也得改改,改什么好呢?不如就叫‘以命偿命’,头飞血溅洒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