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伤肝,思伤脾,恐伤肾。八叔他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像他这样深明大义之人怎会不知呢?还是由孙儿服侍您二老回屋去吧,外面风寒气凉,难免侵体抱恙。”李啸云满是关切之语,竟也与李元享站在一处,谁也没有看清他何时由两张开外的地方一下到了二老跟前,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恍惚之即,李啸云身形似鬼魅般飘忽,快疾得连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无不惊骇。
李法华心神激荡,就是其他亲生兄弟们,带“法”字的李姓人呼哨寒噤,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不可伤我双亲,否则叫你悔恨不及!”其他的李姓同宗兄弟姐妹也是不能平静,谁也意料不到李啸云毫无征兆的发难,再也不敢忽视,皆冲出来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李元享与谢婷芬原本身边有人搀扶行动,就在大家都被老爷子训斥一番,犹感惭愧歉愧时,戒心松懈,谁也没有留心李啸云会冲上来挟持二老,本想呼声施救,可是面对身手迅捷如火石闪电的李啸云来说,这些人根本不值一屑,展开上乘身法,移形换位至两位老者身边,毫无迟滞地骈指,运足内息,奇快地点倒了二老身边的同辈,然后再以左手搀扶住李元享与谢婷芬夫妇,面露平静,言语中竟无半丝杀意与怒气,百般和气,以讨老人家欢心。
李法华见状之下,整个心都快跳出胸膛,惊诧惶惑地大叫出声道:“切莫对两位老人动手,有什么恩怨都冲着老夫来,我……我……我……”其他兄弟姐妹也是犹如惊弓之鸟,面带恨意,却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生怕李啸云手上只消稍一用力,李家当今执掌门户的老者立即一命呜呼不可。
李啸云没有怜悯更没有心软,双眼之中透着嘲弄讥讽的神色,回应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在整个村子中无人不敬重你的为人,当你是神明般言听计从,其实你所作所为都是一个‘贪’念作祟。为达目的不顾兄弟手足,不念血肉亲情,不过……事已至此,已无后悔抱愧的余地,今日我来此早已说得很清楚,当年也发下血誓,定要拿你们的人头祭奠我枉死的爹妈。”
李元享听到这话,吓得老脸发青,原本干瘪的面上一下子痉挛抽搐,如土如铁板难看,战战兢兢地道:“且……念在他们本是同族同宗的份上,又是你的亲人,饶恕他……们一命吧,老头子这条命,你尽管拿去便是。”
“七爷爷是在求我么?想当初要是你们真念在同宗血缘、手足兄弟之情,也不会狠心地迫害我爹妈了吧?可惜啊可惜,一切后悔都晚矣,事到如今,还妄想在我面前提什么情意,如真有这种东西,也不会弄成这般田地,今日我只找李法华一家,其他人可以先行离开,但是……哼哼,在家等候我前来索命,谁也别妄想趁夜逃走,这个村子之外我早已设下机关,只许进不许出,就连一只苍蝇蚊子也飞不出去。”
警告直言已经放出,整个院子内慌乱一片,不成样子,本是前来喝喜酒,预祝新人百年好合,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等血溅华堂,性命攸关的丧事,皆是恫吓得胆战心惊,恨不得早些离开这个地方。既然见识到李啸云的可怕之处,任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与其动手,无疑白送性命,何况今日适逢大喜之日,谁会带着兵器刀刃前来祝贺,不啻对主人的冒犯与挑衅,而手无寸铁前去拼命,那就是嫌命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