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置于右手,藏于身后,对着李元享恭恭敬敬地问候道:“七爷爷,您近来身体可好,孙儿好生想念您老人家得紧。”
李元享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从李啸云的话中听出他对自己的尊敬,却又对此人极其面生,似乎也存有怀疑,这人为何会卑躬屈膝地承认是自己的孙子。
李啸云难以捉摸的笑容依旧挂着面上,让人更加揣测不透,道:“难道七爷爷真对孙儿一点印象没有,难道在场之人就没有认出我来的么?这可着实令人头疼,看来我好心前来道贺,居然不领情,难不成好心当做驴肝肺?”
“住口!休得无礼!”“混帐!有这样回答长辈问话的么?”“不管你是不是……谁,当着七叔的面也容不得你胡作妄为。”“老人家一片好心,倒是你是不折不扣的黄鼠狼!”……为了顾及李氏族人当家执掌门户长辈的颜面,在场的不少人再也沉不住气,开始直斥其非。
李法华缓缓从正堂屋檐下走了过来,站在其父李元享身后,告诫警言道:“老夫的爹娘年迈体弱,经不起吓的,而且与整件事毫无瓜葛,念在二老已经不问世事的份上,且让他们安享晚年。”
李啸云无动于衷地昂首漠视,闭口不言,似乎知道会有人替自己“出头”。
李元享正与李啸云对话,最不喜有人插话,这是对他的不敬,更是不把他这个当家长辈放在眼里,面上一下气愤,老气横秋地骂道:“老头子身体还撑得住,什么吓不吓的,是不是你有事瞒着我,怨我多管闲事?”
李法华恭敬地哈腰俯首,抱施大礼地点头应是道:“不敢,八儿不过是念在父亲大人多有不便,所以……”
李元享脸上随即化作亲切和蔼的面容,对李啸云说道:“老头子终于想起来,你是五哥膝下二子的孩子,叫什么小龙吧?后来听说改了名字,叫李啸云是不是?”
李啸云弯身行礼,就像解开了一件难题,格外惊喜地道:“承蒙七爷爷亲眼有加,竟然没有忘记孙儿的名字,今日我不请自来,还望您老人家切莫责怪才是。”
对于李啸云供认不讳,众人错愕惊疑,更多的是事迹败露后的愧憾不已,原来这人果真是李二牛最小的儿子,记得当年在数人的围攻下,不是从西面最高的山崖处跳下去了么?常理推断不是也该死了十余年吗?今日怎么会安然无恙地站在众人面前,难不成是阴魂不散,前来寻仇夙愿的不成?可惜光天化日之下,他确实是活生生的人不错,倒是不免追悔莫及。悔不当初,放虎归山。满以为当年他从百尺陡峭的地方纵身一跳必死无疑,时隔多年他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众人面前,不得不说事情竟然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都被戏谑了一番。
李元享与谢婷芬相互看了看,忍不住唏嘘叹惋,面情苦凄难堪,只听李元享续道:“长大了,老头子觉得你越来越像故人,起先还道是我们老眼昏花,认错了人,没想到果然是你。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一家团聚,实则此生无憾了。”
李法华生怕老夫触景伤情,好心劝慰道:“父亲大人,外面风寒,对您身体大为不适,还是且先回屋歇息吧?”
李元享冷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怒不可遏地骂道:“八儿啊,时隔多年,你我都是有妻室儿孙之人,为何还不肯罢手?难不成真要为父下到九泉之下,愧对列祖列宗才能如愿?”
李法华颤颤巍巍地应道:“不是孩儿不肯罢手,而是此人对旧事念念不忘,叫孩儿……”
李元享气得差点气竭,不住地咳嗽,在身旁孙儿媳妇的抚慰下方才喘息过来,他气喘吁吁地叹道:“都是冤孽,想当初种其恶念,必得恶果,报应不爽啊,你说你放下了,这座宅院建来何用?”
李法华犹豫半响后支吾其词地应道:“自然是孝敬您老人家,好让您与母亲大人安度晚年,同享天伦之乐……”
“狗屁!简直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越老越糊涂,自以为是,企图欲将这个村子的每个人都蒙在鼓里,其实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之人是你自己才是,你道我不知你真正用意吗?还不是贪图当年传说中钱樾所遗留下的宝藏,辗转奔波十余年不得其果,今日终于能专心致志地寻宝,表面上冠以好听的名声,说是为我这个糟老头子尽孝,实不然全是你个人贪欲,也怪老头子当初与整个李家一时财迷心窍,居然狠心对自己人出手,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哎!”李元享不惜当众点出了李法华的别有用心,令他不轨企图就此公诸于世,不少人还道这位两袖清风、为人正派的青天大老爷真是孝悌不二,原来包藏祸心,仍旧心存幻想,除了知情的当家做主的本家兄弟之外,就连妻儿老小都没有泄露出去,至于这位看似空有其名虚有其表的老人是怎么得知这个秘密,无从猜测了。
毕雅涵心目中对这位爷爷暗自生畏,想不到他被李啸云制住,随时有可能性命不保,酿成惨祸,然而他竟然视死如归,当着各方宾客的面,教训着李法华,丝毫不给他半丝颜面,又觉得他老练沉稳,以情来打动李啸云,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七爷爷切莫动怒,这样对身体极是伤害,医经上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