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仁义、威武、常胜之师,不能妄下结论就屈打成招、一概而是吧?”
杨再兴点头道:“牛莽子的话,杨再兴也无话可说,不错,我与众位兄弟不同,今日第一次与这位吟风兄弟接触,论交情自然不及大哥与各位兄弟,论资历,我一个误入歧途之人幸得大哥宽宏大量,这才苟延残喘于世,可是今日之事可以说是出于无奈,不得不对立出手,但是以他的气度与修为而论,绝对是位敢作敢为的真君子。”
李吟风满腹狐疑,懵懂不知之下又有几分沾沾自喜,没想到岳飞、牛皋、杨再兴三人先后为自己说情,当着众位兄弟之面夸赞自己,让他立即置身云雾之中,飘飘然轻亵,不住疑惑道:“我一到襄阳,怎么各呈意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维护我,又是仇视我,着实头大如硕了。”
岳飞眼睛虽暂时看不见,但耳中听闻到两位最为信任、明辨忠奸善恶之人站出来说话,说不出的心情释然,说道:“我想是有人假借我兄弟与我岳飞的交情,不惜乔装扮成他的模样前来襄阳捣乱,欲图加害我这个一心为国的武夫,也算看起来我岳飞。”
李吟风惊慌失措地叫道:“大哥……你说你的眼睛弄成这样,是……有人蓄意为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岳飞面露微笑,并未作答。岳云再也按捺不住,如再要他隐瞒下去,只怕急得他团团转不可,“我爹爹的眼睛导致今日这样,全仗一人所为,而这个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现在你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云儿,住口!风兄弟行事坦荡,为人光明磊落,怎会做出有碍兄弟情义的事,我看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岳飞道。
李吟风听到岳云情绪激动下所说出的真相,虽有些难以置信,但从他坚定、恨懑的神色中看到了他决计不会信口胡诌,罗织罪名,跟一个从不相识之人过意不去的,何况还有不少人持有同意的疑惑,也更加确立了他所说的事实。
这一听闻足在李吟风跌宕起伏的心境中激溅起浩瀚的波澜,这个事实近乎残酷,想不到加害岳飞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有着血脉亲情、难以割舍的兄弟——李啸云。对于岳飞此刻的事,自己难辞其咎。“其实加害大哥的人不是别人,的确与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是……我弟弟,名叫李……啸……云,不过多年未见,他已沦落为我大宋血海深仇之人,兀术的义子,也就是小王子完颜云。”
“什么?”“我就说嘛?此事绝不会那么简单,想不到他们竟然是兄弟。”“这二人虽相貌天差地远,但是眉宇之间却有许多相似之处,果然与你脱不了干系?”
……
岳飞中气十足地断喝一声道:“够了,我兄弟是我兄弟,他是他,决不能混为一谈,何况因人而异,各不相同,此事既然水落石出,为何一味执念不休。岂不是令天下人看我等笑话?”
李吟风紧要牙关,鼓起勇气问道:“大哥,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兀术会派……他来行刺,若是你有何不测,我李吟风一生都悔恨痛苦。”
岳飞不愿再谈此事,对于他来说这点病痛并算不上什么,毫不介怀地道:“风兄弟不必为我担心,我现在目盲心明,金人愈是横加阻扰,更加坚定我光复汉室的决心。相比天下苦难的百姓,我这点伤痛又算的了什么?”
李吟风哑然失色,不知说什么好,不禁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的愧疚,也更加证实了栾胜得知的消息并不是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