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痊愈,再说宁枉勿纵绝不是‘岳家军’待人谦退仁厚的行事作风,误伤了好人,更是得不偿失;相助李吟风哪一方,不免大有顾忌,他假使真是兀术或是刘豫等败类的鹰犬爪牙,岂不是酿成了后果不堪设想的大错?思前想后,拖泥带水起来,暗自苦恼着,犹豫着,纠葛着……
二人又不将杨再兴的两眼规劝听得一丝去,又是拼尽全力地一决高下,这一次李吟风不再是哪个性情柔和宽仁的好脾气,而是使尽全力,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讨回颜面不可。
岳云与李吟风争锋相对,杨再兴本欲从中阻止,竟遭到二人使劲全力的反抗,眼前的这两个人斗得双目红赤,根本不容任何人在旁打扰,看似拼上性命地搏斗,其实是在尽力地挣脱旁人的约束,一时之间成了三人之间的乱斗。
原本杨再兴于迎敌经验上远胜二人,出于一片热忱在旁极力和解,没想到李吟风不忍他人的轻薄数落,性情陡然之间变得不计后果、无人能挡;岳云尽将心里的不忿怒火发泄出来,正愁找不到人好好较量一番,李吟风就算是素不相识,反倒是没有忌讳与顾虑,斗将起来自然不拘绳检。在两股劲力的反冲震荡下,杨再兴成了首当其冲的障碍,换而言之,他要应付来自李吟风与岳云二人狠辣凌厉的招式,还要承受二人不同的冲击。
三人愈斗愈烈,越打越快,都拿出平生最得意、最精纯、最擅长的绝学相搏,与其说是单打独斗,倒不如说是各自要应付两名高手,这种比斗倒是谁也未曾经历的,都不敢有一丝大意与疏忽。
李吟风心里怒火难遏,竟自暗骂道:“想不到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分明就是轻贱奚落于我,拿我当全天下为人不齿的恶贼,说什么也是多余,唯有武力将你们大败,看谁还有异议?”手中的宝刀“昆吾石”左格右挡,或是夹杂着几招精妙怪异的掌法,或扑或抓,宛如一头激怒的猛虎般狂态异常。
岳云承受的力道也未尝好受?他心里不由惶急地道:“想不到杨叔叔竟然出面阻扰,生怕我胜不过眼前这厮不成,未免忒小看我岳云了,要是被军中其他兄弟得知还不得取笑好久,若不然被爹爹得知,定是一顿重罚严惩,叫我如何在众人面前立威?此事决不能让杨叔叔插手,我一人足能应付。”双手的大锤份量最沉,但数他年轻最轻,从小便天生异禀,力大无比,丝毫不受丁点阻滞与妨碍,反而越使越快,劲风呼啸,宛如一匹性燥暴戾的狻猊。
杨再兴心底不由被二人锐不可当、劲势非凡的搏斗厮杀暗自惊诧震骇,也不由惶惑狐疑着:“小云子素来不遵旁人劝告,毕竟年轻,顿塞难开,这倒可以慢慢调教开导;可是眼前这位人物怎么也迂腐执著,竟与少年人过意不去,这两个人完全就是一团火药,一触即着,我是好心,却不想反受其累,把我当作碍事的负赘敌人来对付,真是叫人头大。”一杆长枪在手,锋锐迅捷就像一条狠辣猛烈的毒蛇,人如蛟龙出海般游历于二人之间。
三人斗得难解难分,酣畅淋漓,顿时间刀锋、枪刺、掌法、大锤胶着一处,金铁交鸣之声响如炸雷,劲风从各自身上****喷发,所到之处皆是草折木断、飞沙走石,就像经历了一场空前的浩劫。
“住手!”一阵暴喝响起,犹如从天而降的晴空霹雳般响彻云霄,震耳欲聋,惊天动地。
但三人依旧充耳不闻、置若罔闻,于眼前的对手与激烈比斗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似的,对身后以及其他事物都无动于衷了,他们谁也不肯停歇下来,好比是为了这场较量而生,此生从未如此痛快过,酣畅过,甚至如此地享受与尽然过,停,就意味着技不如人,低人一等,就意味着遗憾,输并不是结局,但输了武艺就意味着耻辱,比死还要痛苦难受。
来者的话竟不能令眼前这三个为武痴狂的“疯子”停歇片刻,足见他们完全被冲动的魔鬼占据了整个心境,要想真要他们从心魔中苏醒过来,简简单单的喝止干扰当然不够,何况这三个人就完全就像是杀红了眼、旗鼓相当的野兽无疑,于身旁的一切都全然不顾,何况几句责令难以使其甘愿折服屈从,必须从中阻隔打断才行。
来人一身胄甲,身披火红色的大氅,威风凛凛,身后还有好几位身着宋朝将服的随从武将,但在他身旁都不及刚才那一声震天大喝,从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凛然正气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他从身边的随行武官手中取过一支长枪,面色愠怒地冲着李吟风、岳云、杨再兴三人冲了过去,然后也加入到战团之中,不过他并没有恋战,而是使出最负得意的精纯绝妙的枪法,眼疾手快地朝着三人的间隙攻过去,只以一招“夷服四海”一击即中。
三人争斗甚酣,未想眼前竟然又多出一支长枪,无不惊厥骇然,心底都油然冒出一股凉意与惧意,若不收手,定会被不知何方神圣一网打尽,兀自向身后跃跳,退闪开来,在其中露出一处丈许方圆的空地来,不约而同地望向来人,刚才那一招到底出于何人之手?
李吟风惊喜若狂,但一见到此人不由黯自失色;杨再兴见到嗫嚅难言,不禁连番叹息;唯有岳云却是尽敛刚才的凶悍暴躁之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