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敢疏忽大意。
提起手中的“镀金八角锤”挺身一跃,威风凛凛地站在大道中央,好似一幅拦路神煞般仪态威严。
杨再兴满是狐疑地惊问道:“小云子,你这是干嘛?”
“矛子叔叔不必担忧,一切由我出马,你就好好在旁看我的表现吧?”岳云背对着他,就连在他身后都能看出此刻的岳云,满怀信心、欢喜雀跃地想印证下刚才在自己身上所领悟的武功,到底是不是获益良多,有所进步。
杨再兴话欲出口,本想劝阻岳云这样胡作非为,来者尚不知是敌是友,不假细问便是上去为难,简直与拦路强盗没什么两样,猜想到岳云的意图,心底不由骇然,准备耐心劝服,不想来人的骑术稳健精湛,一眨眼功夫就到了跟前。
骑在马首上那人一见到岳云持锤摆开了架势,似乎要拦道打劫,而远处还有一位年纪三十好几的汉子助阵,似乎真把自己吃定似的,猛一擒住缰绳,奔驰急速的骏马一阵吃痛,不住仰首痛鸣长嘶,就差连人带马一起站立起来,这膂力与劲道足以少见。马首上那人一见有人拦路,立即停止下来,不敢误伤人性命,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
“劳烦这位小哥能给个方便,我不远千里而来,乃是有一件十万火急的要事,还请让道!”马首上的汉子掣住了狂奔疾驰的骏马,满脸谦虚地对岳云委婉地说着。
“小爷不管你是谁,有何家世背景,说得是真是假,在这里一切都行不通,要想从我身边过去,除非手底下见见真章。”岳云傲气地干脆答道。
杨再兴见二人可能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到时候有辱“岳家军”的威名,此事要是闹得不愉快,传到岳飞耳中,自己自愧难当了。在旁劝告岳云道:“小云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真格的,一切尚且没有弄明白,伤了和气、闯下了祸事,后果不堪啊!”
“矛子叔叔放心,一切由我承担便是,此人一脸悍匪气息,不见得是什么善类,而我身为‘岳家军’一员,怎能坐视不理?”岳云自负地如是道。
杨再兴素知岳云的脾气,何况刚受到岳飞的训示,心情郁结不快,正愁找不到人发泄一番,不想来者闯了过来,正中下怀,自己在中间和解,反而更增岳云的不忿。
李吟风左手紧紧地擒住马缰,刚才的急切也变得莫名其妙,不过从面前这位少年人口中得知他也是“岳家军”,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亲切地笑道:“原来小哥也是‘岳家军’,不知是小卒还是校尉,见到你们简直太好了。”
岳云一听,气怒更甚,自己虽为“岳家军”中一员小将,但军中谁人不知自己是岳飞的儿子,在这个呆头呆脑之人口中竟然成了“小卒”、“校尉”,自己杀敌英勇,不畏伤痛死亡,建功至伟却被岳飞压按不报,心里本就不痛快,就连杨再兴都在设法抚慰,李吟风于整件事并不知情,口无遮拦、率性爽快地冲口一说,不想触及了他年轻心灵的一道难以愈合创伤。
“阁下说话言辞犀利,好不张狂?‘岳家军’可不是人人都好欺负小觑的,废话少说,要从此地过去,除非……”话未说完,岳云飞身跃起,举锤便向李吟风头顶砸去。
此变故便是谁也始料不及,就连李吟风久历江湖与沙场也惊骇不已,不想眼前这位少年任性冲动,喜怒无常,不动声色便朝自己突施狠手,哪敢怠慢,自己是来探视岳飞安危的,并不想与人结怨,多造事端与麻烦,许多事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不想找麻烦,可惜麻烦自会找上门来。
岳云身手之快,快得令人连喘息的机会也不容许,就算他手中提着两柄重达数十斤的大锤,身形与动作却丝毫未能受滞,动如脱兔,迅猛如雷,劲势凌厉,就是身负绝学的李吟风见了不由瞠目咋舌。
“这位小哥……何故如此,我有什么话说错了吗?且先听我说说……”李吟风一勒缰绳,连人带马朝左侧一并跃起,岳云出手迅猛快疾,还未待李吟风话说全,就已闪身眼前,身手之快难以形容。但李吟风也绝非庸手,总不能懵懂无知地死于非命,眼睁睁地丧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