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来意与心中最真实的意愿,激动地道:“你乃是大名鼎鼎道君皇帝的女儿,大宋堂堂公主、帝姬,与李啸云这种人简直云泥之别,为何你会对一个逆天而行、为虎作伥的恶贼死心塌地呢?我虽不及你家世显赫,但也算是双方爹娘指腹为婚,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何却要倾心于一个为人恶劣的败类?”
李吟风与毕雅涵不由相互看了看对方,不明其意,赵瑗瑗情绪激动,似乎与这人熟识,为何刚才还被这人的挑唆弄得六神无主、心虚恐慌?不但李吟风、毕雅涵惊诧,就连坐于旁桌看热闹的六人也是疑惑不解。
赵瑗瑗婉转地苦笑道:“这就是我的命,自该如此谁也插不了手,无论他是恶贯满盈也好,光明磊落也罢,在我赵瑗瑗心目中,只容留得下一个人,那就是他,绝不会再对其他人的倾慕、心存感激的。你若真心待我好,就不容许你多管闲事。”
“不成,我就算在胸怀坦荡、大度磊落也绝不容许心爱之人自甘堕落,李啸云有什么好,他已经穷途末路,天下汉室尚有一丝道义之人无不对其恨之入骨,为何你却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更何况我才是当年名正言顺的驸马,而他身败名裂、举步维艰,只要一现身不待我亲手将他铲除,天下英雄好汉便将他千刀万剐,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吟风与毕雅涵一听顿然恍悟,从此人说话的口吻与道出他与赵瑗瑗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判定,来者不是别人,而是高世荣。想不到靖康之难过去十年之久,他对赵瑗瑗这位绝世倾城的帝姬还念念不忘,这份痴心足令人为之骇然。
赵瑗瑗心底苦极,可她亦不能三言两语地劝悔这个世袭荣贵的公子哥,一想到十年以来自己遭受非人****苟延残喘于世,他依旧十年如一日,丁点未变,有种既愧憾又惋叹,想劝其死心,却又生怕此人更加嫉恨李啸云,唉声叹气地道:“我再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更不是什么帝王之家的公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恳请高少爷大人大量,不要再对民女抱存幻想,贪恋美色,该好好把心思放在仕途前程才是,否则……落为天下人的笑柄,令你高家怡羞。”
高世荣难以抑制心中的嫉恨,只听到断断续续、尖锐刺耳的摔物发泄之声,众人这才恍如梦醒,原来一直不知那个藏匿不出的神秘人长什么样,没想他就是此间茶舍的店家掌柜,试问在此荒郊野外设下一处供人方便,却入不敷出的茶舍,不是疯了就是痴人呆子,而高世荣就是两者皆备,他挥霍无度、家境殷实,自然不愁生活所迫而焦灼忧虑,反而是另有所图。他不再是刚才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个弯腰驼背的店家模样,整个人从简易的屋内徜徉地走出来,眼神涣散、耷然若失,他的灵魂和意志一下似被人抽空。他面如冠玉、挺身高欣,就算此时一身打满补丁、破旧褴褛的装扮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由惊叹他乃是鹤立鸡群的翩翩浊世公子哥,不过毕雅涵倒觉得他这身打扮不伦不类,可笑丑陋,背上还鼓着一团装饰,头戴着寻常掌柜的方巾,一脸白皙却看不出一丝潇洒气度,看来赵瑗瑗的冷削足以摧毁他的心智。
高世荣发泄之后,堂而皇之地站在众人面前,面色凶狠、谁都看得出他已经嫉妒李啸云,更对赵瑗瑗的无情拒绝感到颜面扫地,咬牙切齿地恨道:“李啸云既可以无情无义,我高世荣也不惜使尽浑身解数,亦要将你得到手,那怕触怒重犯,为天下人耻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为了一个叛逆恶贼冥顽不灵,一错再错……”
李吟风几度对高世荣出言不逊的口吻不满,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教训一番,但出于对赵瑗瑗此刻的感受,以及顾忌毕雅涵是否还在生自己的气难以平息,倒不敢冲动莽撞,又听他羞辱自己的弟弟,难以抑制气怒地道:“你再诋毁我弟弟的名声,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不管你是王孙贵胄还是富甲豪绅,势别与你誓不罢休。”
高世荣倨傲地白了李吟风一眼,哼哼地道:“你就算杀了我李啸云的名声在天下人的耳目中也不能有丝毫改变,更何况你亲口承认与他的关系,全然就是自讨苦吃,难道没发觉早已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么?还敢逞英雄,与我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