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历史军事>精忠报国> 第401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执迷不悟为哪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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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执迷不悟为哪般?(五)(2 / 3)

他性情孤傲,倔强,强忍痛楚连哼也不哼,蜷曲着身子,鲜血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呈现出一幅悲惋凄美的图案,只见他抬起头正面看着前方,一脸坚毅,怨毒地仇视着韩世忠,冷峻喝道:“您给我站住,早往前一步,我就死在您面前,叫您妻离子散,痛不欲生,孤苦无依。”

韩世忠噤若寒蝉,哪敢贸然再向前半步?双手一摆,柔声道:“好,好,好,我不过来,为父一片真心绝无半丝虚伪,但愿你能明白,可千万不要再做傻事?”

仁来凤见状,思绪翻覆,立即产生邪念,韩世忠既然陷入自责伤悲之境,形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孩童,此刻洗雪前耻简直易如反掌,刚才吃了暗亏怀恨在心,此人变得阴沉狠辣,谁要是有丁点过节,必然是令对手鸡犬不宁,看着韩世忠竟还是一个感情丰富之人,大大出乎自己意料,李啸云身负一箭,暂无凶险,不过韩世忠格外挂念,又碍于双方立场不同,意见不合,一份热忱真心换来的却是冷若冰霜的对立,既然韩世忠深陷困境不能自拔,脆弱无力得就像一个普通人,他给自己的那一记重拳还隐隐作痛,难以平息心中的嫉恨,欲图趁他不备立取他性命,正好犯愁此番南下空手而归,不便在兀术面前邀功炫耀,但愿取下韩世忠首级,必然金人上下为之震动,无不敬畏,到时候位及权位,受封“护国国师”一职,天下万民为之敬畏,就连三岁小孩也会吓得止泣收声。暗自运转内息,催动真气,准备意图不轨加害虚弱得连无知孩童都能打倒的韩世忠,没想自己的心思与邪念一起,李啸云侧脸狠狠地瞪着自己,不怒自威地告诫道:“今日谁要对韩世忠不利,无论他是谁,势别与他势不两立,言出必行,说到做到。”这句话正是警告仁来凤不可擅自胡来,看来李啸云暂且不会为难韩世忠一根毫发,定是为了报恩,反而激起了仁来凤那股不拘任何人约束的放纵妄为,暗骂道:“哼!想当初老夫将你从刀山火海之境解救出来,非但不心存感激,还对老夫一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哪点尊敬是你长辈?比猪狗还不如,要不是中原无处容身,何必强颜欢笑,寄人篱下,何况你一个黄口竖子也敢对我差谴,看在你那爹的面子上,今日暂不与你计较,待到你不再被四太子重用、信任、毫无利用价值的那一天时,今日所遭受的侮辱定要数倍偿还施展于你身上,叫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思酌之后,尽将心中的邪念收了回来,系住了躁动暴跳性格,但心底也开始默记下这笔仇。

李啸云喝住了仁来凤的意图后,又忿恨地看着韩世忠、毕雅涵二人,还有地上神智不醒的李吟风,百般情绪齐涌胸臆,五味杂陈,甚是难以一言尽然,他遥想往昔种种,现在孤立无助,早与韩世忠等人处于两种不同的世界,既惋惜又坚毅,说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大仇不得以报,李啸云何以为人?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还怎么存活于世,今日你我各有胜败,他日再决胜负,到时候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父子之情,一刀两断。”说完,右手用力将插入左肩的箭矢硬生生地折断,“咔嚓!”一声,眉头也不皱一下,面色决绝,将其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足下连退三步,远离韩世忠,生怕他强拗不放,定要上前抓住自己,更加难以脱身离开了,这也是李啸云为人多疑诡谲所致,他既做出决定就不再犹豫更改,虽说身负箭创,毫无性命之忧,但伤及皮肉,创口还在不住流血,他也浑然不觉半丝痛苦,反而身形丝毫不受影响迟滞,龙行虎步地退至仁来凤身旁,叮嘱道:“前辈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恐怕外面天罗地网,更加凶险,南宋更是寸步难行,还是早些回到父王身边才好。”仁来凤点头示意,也不作声,与李啸云共同跃起,从西侧方向兀地逃去,窗棂碎裂,人影一晃,两人就不见踪迹,身形去得异常之快,神鬼莫测,无人可挡。外面惊起一阵喧闹,想要擒获他们只怕也是妄想天真了。

堂中剩下韩世忠、毕雅涵二人,一片寂静,弥漫着悲凉的伤感,韩世忠万般无奈,闭目长叹,口中喃喃地道:“今日令我韩世忠遭临人生大喜到大悲,再由大悲到心死,老天不公,为何如此折磨于我,这是作得什么孽啊!”毕雅涵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三步并作两步走,展开轻灵巧跳的轻功跃至李吟风身边,一察他是否有危险,轻轻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款款灵动的伸出手指,探视他的处境情况,神色正常,呼吸均匀,似无任何危险,这才放心,又怕他久卧于地,寒气侵体,染上风寒,于是乎并坐倒在地,相偎在一起,然后右手绕颈环抱,忍不住嘤咛一声,啜泣清幽地倾述刚才的卑委。

韩世忠摇首长叹一声道:“涵儿你带风儿下去好好休养,切莫伤及有恙,此事既已成定局,谁也无法阻止,云儿之事,风儿也迟早要接受,为父堪堪老矣,已是承受不住这么多接踵而至的沉痛打击,夫人之死你也不必引咎自责,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谁也无法强求,为父此刻只怕……”

毕雅涵听出韩世忠隐有焦灼忧虑,似也猜到了十之**,但不敢道出残酷的事实,而且梁红玉尸骨未寒,还有许多后事未能处理,等着韩世忠亲力亲为善后,生怕他心神俱颓,大为悲恸,好心劝慰一句道:“义父您定要节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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