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云支吾难言,心底不住地暗骂仇恨毕雅涵,自己千差万错总算百密一疏,计算贻误,未能将她考虑进去,换作是自己亲生兄长李吟风在此一切都会顺畅许多,居然面对这位一位心思慎密的难缠对手,叫苦不迭。如答不上来,梁红玉也会有所察觉,支吾其词之下,急得冷汗直冒。
梁红玉问道:“怎么了?既是真心相爱,可千万不能负了人家,要是被圣上得知,你始乱终弃,负情薄幸,这可是欺君之罪,想我与你们义父忠心报国,不敢做出半丝有愧天地良心之事,你们之间要是小孩子不懂事胡闹倒也罢,若做出有辱门庭的家丑,叫我与你们义父颜面何存,怎去面对天下苍生?”
毕雅涵打铁趁热地鼓吹道:“是啊,你们就算没有夫妻之名,既已做出了夫妻之事,就该光明正大地迎娶过门,哪怕是接到楚州来好好安顿下来,也不愧为敢做敢当的男子汉,要是因一时之性,对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寻常人家的女子倒也罢了,可是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福国长公主殿下,令义父、义母一家受其祸及牵连,严重者还会杀头的,你可要三思慎重。”
李啸云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回来,笑道:“嫂子这么说就大错特错了,喜欢一个人要你情我愿,强人所难只会更加误人终身,如是这样就牵连义父、义母性命,那皇上也太不尽情意,何况她有手有脚,总不能绑着她,赶她离开我身边,她是大宋公主,金枝玉叶,李啸云可不敢有半点不敬。”
毕雅涵早知他会给自己耍无赖,想一切撇清,心里有气地怨道:“就知道你是一个浮薄轻佻的浪子,因你纵情无度,反而害了义父一家,难道你就忍心大宋丧失一对公忠体国的大英雄么?你到底是何居心?”
梁红玉在旁被他二人吵得心绪不宁,大感不厌烦,说道:“好了,涵儿就少说两句,难道你没看出来么?云儿绝不是那种屈打成招,意志不坚之人,你越是逼问得急,他反而越是胡搅蛮缠,不会说半句实话的。”毕雅涵气得肺都快炸了,被梁红玉提醒,这才醒觉过来,怒火中烧地骂道:“原来是这样,差点就被他蒙混过关,看我不使出手段,你是不会说半句实话了,好啊,那我倒要瞧瞧是你骨头硬还是我……”越想越气,恨不得冲上去什么也不顾狠狠地教训他满嘴胡诌,打得他满地找牙,抱头求饶。梁红玉看在眼里,心里又好笑又好气,心底似乎有些明朗,李啸云性子执拗,就是你以死相迫,以他的傲慢绝对不会皱下眉头,只会假戏真做,将大家往猜想的地方引,完全猜测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盘算什么,相比李吟风的憨直,令人着实头疼,不过遇到自己,他的微末伎俩似乎一点用也没有,喝退毕雅涵道:“涵儿休要胡闹了,我还有要事要向云儿询问,你先退到一旁,全由我来处置。”
李啸云背着梁红玉向毕雅涵露出一丝窃喜,模样甚是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智慧已经超过了她,存心取笑她一番,惹得毕雅涵气得直捶胸顿足,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奸计得逞,趾高气扬的傲慢样。好生委屈地气道:“义母千万不要被他的假象所骗,此人奸诈狡猾,来路不明,居心叵测,定是没怀好意,不得不防。”
梁红玉安慰道:“我知你一片好心,但你与他一见面就闹不和,哪里还有半丝理智,还是由我问清大概,听我吩咐便是,义母什么人没遇见过,什么阵仗没经历过,你静静候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李啸云装模作样地痛苦呻吟,叫得毕雅涵心烦意乱,想起他曾加害过韩世忠夫妇于李吟风一次,虽未能如愿,被自己及时识破,但他怙恶不悛,我行我素,此次也打着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意图,叫自己无法识破他的诡计,急躁不安。不住地对梁红玉示意道:“他又在演戏,义母千万别信,不能给他有丝毫可乘之机啊,否则酿成大祸。”
梁红玉充耳不闻,转身对李啸云关怀至切地呵护道:“云儿好些了吗?都这么大的人了,听你们义父讲,风儿今年也有二十有六,你也刚满二十四,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胡闹,动不动就斗嘴吵架,她是你嫂子,但也是女流之辈,凡事要谦让。”
李啸云装得一脸无辜,大半张脸被梁红玉身子挡住,露出的一只眼睛盯着梁红玉身后的毕雅涵示意,像是在说:你论心机城府,还不是自己的对手,他要想得愿以偿,毕雅涵无可奈何。轻声细语地认错道:“云儿知错了,云儿日后好好听您的话,不与人争强斗狠,相较得失便是。”
毕雅涵气得粉拳紧攥,全身站立发抖,拳背上露出一阵惨白,足见对李啸云恨之切齿,要不是梁红玉护着他,偏袒他,对他呵护备至,自己恨不得趁他虚弱,直取他性命不可,那怕受众多人误解也在所不惜。有些事,忙于国家存亡,民族安危的韩世忠夫妇不知道,就连骨肉同胞的李吟风只怕也浑然不知,此人供认不讳,亲口当着自己的面认天下汉室的大仇人——兀术为父,大逆不道,何况听闻江湖传闻,他坏事做尽,倒行逆施,到底葫芦里装得什么剧毒穿肠毒药也不清楚,自己的多疑并非空穴来风。可是此人善于察颜辨色,揣摩人心,令人防不胜防,梁红玉在之间倒成为眼前最大的阻碍,愈是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