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根早知自己又一次临危授命,就像置身风口浪尖,处置不当恐将少林寺的名威有损,还会成为武林群豪的众的之矢,吕二口挺身而出,也是为了消弭群雄心目中的疑惑,倒也情有可原,但一问不便之处他截然收声,似乎给少林一个台阶下,只见对面处于吕二口身后的列位群雄,脸色怪异,目光尖锐,无不深有同感,默然与吕二口所问指向不谋而合。泰然笑道:“吕帮主咱们又见面了,幸会之至!还有九华龙家当家,金刀门王老先生,苏州‘赛太君’姬老,哦,这还有不远千里赶来的大理段氏,西辽国耶律大山,萧冼,华山派黄鹤道长以及高足,青城派罗清散人以及得意门生,对了还有峨眉金顶寺道陵大师,武夷山派云崖禅师,贵派师兄当年惨遭不幸,少林寺深感惋痛,哎!江湖纷扰何时了?天下战乱何日休?哎!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武夷山云崖禅师乃是云溪禅师的师弟,因五年前在此身中朝廷的乱箭流矢,不治身亡,谁知道赵佶父子连同皇宫内的三千人皆被金人虏获而去,报仇倒也搁置一旁,不过谁要是旧事重提,对死者就是大大的不敬,不过本根倒也对云溪不幸表示惋惜,倒也恭敬,云崖禅师白了他一眼无予置答。本根将今日到场的列位武林好手一一提及,像是先礼后兵,表面上看似礼数有加,但无不心生忌恨,哪有这般凌驾群雄之上,对武林名望就好比点名一样,听在心里隐忍不发,无不在想,少林寺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吕二口问道:“大师不如开门见山,此处风景怡人,但绝不是长久停驻、一道赏心悦目而来,想必还有什么话要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才是,眼下鞑子未灭,丐帮还有许多侠义为怀的大事要处置,我吕二口忝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毫无建树,河南,河北沦入胡虏之手,自该奋起反击,杀尽强盗,还我失地河山,若不是贵派盛情邀请来此,我们拳棒上下已经渡过黄河,就算不能名垂千古,也可以以身许国,而不是来叙谈江湖轶事,感叹伤悲。敢问大师广发英雄帖,召集群豪于此,难道不是为了关乎天下苍生安危的大事?”群雄皆是默然点头,暗喜还是这位丐帮帮主一针见血。
本根故作微笑来掩饰他心中的难堪,道:“吕帮主不愧为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少林寺与贵帮同为武林第一大帮,屹立中原,实在望尘莫及。无奈贫僧却有难言之隐,也心知各位英雄此刻疑虑,务必请各位英雄少安毋躁,且容再多等上一时三刻,等相关重要人物到齐之后,自然水落石出,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本根在故意拖延时间,有人终于按捺不住急躁的性子,朗声大骂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想不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连少林寺高僧都自甘堕落,存心戏弄天下群雄,到底是何居心?”说话之人正是狮虎山庄少庄主司徒南,他远在西域,对中原武林素来不敬,言辞表现激越,但其他人无不暗赞其妙,少林寺贵为玄门正宗,也不能对群雄发号施令,甚至在江湖中一手遮天,今日所行完全与常理而悖,总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分庭抗礼。
本根呵呵一笑道:“原来是西域昆仑狮虎山庄少庄主司徒施主,刚才眼拙,失敬之至,少林寺绝无任何用心,乃是为了江湖,这个天下,甚至苍生万物的安危,这才盛情相邀各位英雄前来,要问为何不在少林寺内举行武林大会,大老远地跑来这个荒凉僻远之地,不妨直言,即便是少林寺,就连丐帮总舵,甚至与千千万万的武林同道一样,受尽了女真胡虏的欺凌,沦为了亡国奴役,为了暂避其锋,掩饰贼人的眼线耳目,不被猖獗横行的金人有所察觉,生怕祸及武林同道,这才特意选了此地作为集会之地,隐秘而不张扬,还不招小人恶贼怀疑,乃是出于对各位性命安危着想,有何冒犯之处还望恕罪。”
“那既是少林掌门方丈本悟禅师手书,诚意相邀我等,为何要你代劳,难道存心戏谑我等不成?还有没有把我等武林人物放在眼里?”司徒南并不是存心要寻少林寺的难堪,他为人快人快语,不像其他老练弥坚的成名人物一样虚情假意,倒显得格外豪爽,江湖中人性子大凡皆是豪迈直爽,一旦察觉不对并直言其非,毫不掩饰辞藻,并非粗俗无礼。
本根续道:“岂敢,少林寺素来远避尘嚣、兵戎、干戈,但心系天下,拯救苍生于水火,急人所难,消弭疾苦之心与诸位感同身受,怎敢倨傲自负,仗势欺人?前者已对诸位讲明不便在少林寺内举办此次武林大会的原因,贫僧体谅诸位不辞辛苦赶来此地汇集,实在抱憾,但若是倾尽全寺而出,舍却宝刹佛经不顾,被奸邪小人趁隙而入,这不但是少林寺的损失,还是整个武林的遗憾,所以,方丈师兄派我等前来赴会,留下镇守少林,谨防胡虏侵占,望大家见谅海涵。倒不是少林寺存心欺瞒,如有怠慢,或是令武林同道勃愤,都由贫僧一人承担。”
司徒南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以大师之言就是说贵寺在武林中地位高贵显赫,第一的位置无人能撼动,小视群雄而高傲自大?哼!少林寺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那贴中所指的哪个恶贯满盈之徒又处在何处?这不是存心戏弄还是什么?”
“有劳天下群雄还记得我李啸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