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云哈哈大笑道:“方丈果真大彻大悟,我说过今日绝非来寻仇滋衅、故意扰乱佛门清净,少林既已归辖大金属国之内,借用一句古谚: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加上在武林人士的江湖之中地位至关重要,我怎么也该代父王分担一下忧劳,好好抚藉一下大金的子民。”
此言一出更激众怒,在寻常百姓眼里此话尚且不敢乱说,何况这是一群血气方刚的武林人士,犹如被人揭伤疤,戳心底最难以言示的痛楚,少林弟子顿即结下罗汉大阵,而刘麟为保小王爷性命安危,一个手势,所带来的能将勇士剑拔弩张,将广场团团围住,争锋相对的紧张气氛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本悟喝止道:“诸位稍安勿躁,切勿冲动累了少林寺的名誉声威,否则祸及千年古刹,在场各位皆有罪过。可还施主所说不错,少林寺已为大齐管辖,其实还是沦为胡虏奴役,不能容忍接受也要承认这个残酷的结果。难道会因诸位的冲动而改善么?今时不同往日,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还望诸位勿动干戈,以天下苍生为重。”其座下弟子黯然伤神,竟无一人敢动手,不得不以大局为重。今日矛盾激化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必遭成血流成河,千百年的基业尽毁于一炬,少林寺虽说都是身负绝技的高手,但面对凶狠冷漠、刀尖箭利的官兵终究不是对手,斗狠交恶起来,绝计讨不了半点好处。
李啸云得意地笑道:“刘大夫,少林方丈还是聪明人,如今这嵩山既是你父皇所管辖的地方,怎么也得给江湖人留条活路,这样才不失恩德广被,你说是不是?”
站在他身旁的刘麟冷笑道:“小王爷才是真正的大人有大量,你不予追究,想与这帮冥顽不灵的出家人冰释前嫌,可惜他们却食古不化,毫不领情,一个方丈顶什么用,到时候座下弟子不服教化,对你我发狠,动起手来伤及性命,那真是白白枉费了您的一番苦心,不如免除后患,将少林寺一把火烧了,绝了他们的香火,叫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刘麟一席奉承之语,就像是当着群僧说双簧一样,倒不失反客为主,不过当着释家弟子说一些狂妄之言,叫谁听在心里都不由怒不可遏,可见这个刘豫伪皇帝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善类,先是反唇相讥,后半句心肠邪恶,令少林群僧无不怒目瞪视。
本悟还是修为高深,气度稳持地笑道:“刘大人口出狂言,难道就不怕天下人切齿痛恨吗?少林寺自魏开宗立派,到南北朝时天竺禅宗高僧达摩东渡传法,再到唐初十三棍僧相助秦王平定洛阳王王世充,其间于唐朝中后年间遭临两次天灾**,又于徽宗时偏信道家而令天下佛门弟子蒙难,却依旧屹立不倒,所善持与世无争、潜心清修,解救苍生疾苦为念,虽然大金兵马精壮,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也不曾踏入少室山半步,也从未为害半个佛家弟子,难不成少林寺没在兵荒马乱之中惨遭付之一炬的灭顶之灾,却要在刘施主意气用事之下遭临灭绝不成?昔日周宣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唐明皇为了贵妃杨玉环不理朝政,导致节度使安禄山、史思明二贼窃国,给天下造成莫大的灾难,难不成刘施主也想效仿这些令人发自深醒的悲惨教训,重蹈覆辙不成?”
刘麟万没想到这个死到临头的老和尚舌堕莲花地将自己狠狠地讥嘲了一番,气得他是满脸红赤,就像猪肺一样,黑得发紫,冷冷地斥道:“老秃驴,您您您”连说三个“你”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下去,看样子被其言中,像是拿住了他的死穴一样。
李啸云在旁摇首苦笑,劝道:“刘大夫,你小看方丈大师了,就算你一气之下言出必行,将少林寺一把火烧了,恐怕少林全寺上下拼尽性命也要保住这座千年古刹,别说你带来三千将士,就是三万,只怕也会被震慑得心惊胆寒,他们战至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能让你对先贤古人遗留下的典籍宝训有半丝践踏的,都说一人拼命万夫莫开,少林寺武僧原本习武强身,不喜与人争强斗狠,关乎少林寺生死存亡,他们足能以一当百,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刘麟恭敬地躬身施礼,有气却强忍下来,说道:“都是属下鲁莽,差点”
李啸云不置于顾地淡笑道:“刘大夫切勿自责,这本是我自该为父王分忧,原本与你无关,苦于孤立无助,这才麻烦你前来壮壮声势,没想到是我考虑不周,差点令你成为天下武林乃至天下的恶人,抱歉之至,还望见谅。”
刘麟没想到这个兀术的义子,年纪轻轻却为人谦退和善,竟无半丝架子,处事更是有礼有节,暗自钦佩,客气地回道:“能为大金效力是我父子荣幸,小王爷何必客气,再说我父皇能有今日都是仗着四太子照顾,咱们还说什么见外的话,这不是担忧小王爷一人前来,唯恐性命有危险吗?”
李啸云微笑道:“好了,刘大夫先退到一边吧,今日是来何谈,怎敢多动杀戮,增俱罪恶,大金贵族信奉佛法,更对少林寺万般仰慕,岂能因过往的一些不愉快令彼此不愉快,少林寺乃是武学正宗,天下武学之源,在江湖有着泰山北斗之称,先令你的将士们退下,不可对高僧无礼。”
刘麟唯命是从地应是,退后几步,下令手下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