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戕害乡里这种怪诞奇事,不得不感叹大宋世运不利,二人有些悲惋凄苦,大敌环伺在侧,天下汉人还在同室操戈,叫尚有血性之人见状都难免怨叹惋惜。
李吟风与毕雅涵约法三章,不得贸然出手,一切都静观其变,置身事外,一来是怕李吟风激起心中血性,一遇到刀戎兵鏊之事就不冷静,恨不得仗剑在手,荡平胡虏贼寇,快意恩仇一番;二来是担忧他惹祸上身,暴露自己的身份,这群人虽说是草莽出生,但皆是汉室同胞,以李吟风的性格,只知忠心报国,不闻是非曲直,上去挥刀便杀,多加罪孽;三则既是上门提亲,将一切与大喜之外的琐事都放任不管,算是向心爱之人表明心迹,何况双手沾满血污这类血光灾祸本与姻缘大喜犯冲,视为大大的不吉利。毕雅涵不愿再见到枉杀无辜,残害同类的悲戚之事发生,就叫李吟风袖手旁观,即为江湖人,天下还有许多不平之事,哪能单凭他一人之力能解救过来,有了约法三章,李吟风唯有在旁心急如焚的份不得不顾忌毕雅涵的感受,也不便出手。
李吟风眼看那群衣衫褴褛,形槁苦楚的“流寇”,手无寸铁地倒在了凶残冷酷的宋人刀刃下,满目疮痍,心情无比阵痛不已,以自己多年的沙场征战经验来判定,被宋人兵卒追杀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流寇”,胡虏刚被打退,汉人却自相残杀,这等心情难以言喻,胡虏可恨,实与这群心狠手辣的宋兵没有什么区别,他看着七位宋军,个个面露狰狞之色简直与生性残暴无情的金人无疑,口中还不住地发出贪婪肆意的秽语,“小娘子果真漂亮,不如今夜陪大爷们回去,好好侍候我等,说不定令你快活无比,********!”有的丑态大呈,原形毕露,哪里与自己所见到的忠义之师有丁点相吻合的地方,这群人简直猪狗不如,他们之中有位千总,不住地用舌头舔着嘴唇,馋言欲滴、如狼似虎地扑向一位衣衫褴褛的落难少女,定是贪慕这位年轻美貌少女的容貌,将一起南逃落难的无辜百姓也残忍地杀害了,企图想将这位少女占为己有。见到这般情景,李吟风胸中无明业火顿时熊熊燃起,杖马准备冲上前去好好修理这群衣冠禽兽,教训他们既然有血性何不对付太湖贼寇杨幺,曹成等人去,残害百姓,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用狠逞强,算什么英雄好汉。
毕雅涵结伴同行,她的坐骑紧随自己身侧三尺,一觉李吟风难遏怒气,伸手立即将他拉住,李吟风回首冷削肃穆地看了她一眼,欲罢不能地婉求道:“涵妹你做什么?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姑娘惨遭这群畜生毒害吗?”毕雅涵坚决不从地摇首示意道:“他们既是贼寇,为害一方,命该如此,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李吟风越急越挣脱不开她的阻扰,胸口起伏不定地急道:“难道涵妹你看不出来么?他们个个形色疲惫,身手与寻常百姓还要孱弱,怎会是贼寇,我以性命担保,如他们是贼寇,只怕再无好人!”
毕雅涵怎会看不出,但她不愿李吟风惹是生非,免得麻烦不断,自己的终身幸福又将化为泡影,强拗道:“风哥,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你义父是朝廷最为敬仰的大将军,神武左营统制,假如你不计后果,执意冲动,只会累了他的前程与身家性命的,我看出他们并非贼寇,可是”
李吟风眼睛只看着前方百尺地方,那群宋兵手持刀刃,肆无忌惮地行凶作恶,无法无天,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做梦也不会相信眼前这等荒诞的情景,就在被毕雅涵阻止的片刻,又有人惨死在七个披着人皮的牲畜刀刃之下,从倒下那位年迈的老人身上溅撒出的鲜血在半空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似乎触动了李吟风的内心,无不令人触目惊心。情势刻不容缓,冷冷地斥道:“难道你要说我与他们共侍一位君主,同为天下苍生安危竭心效力?但善恶不分,任由祸害横行,无疑与虎狼成性的胡人匈奴无异,我虽为义父的孩子,但也是为民请愿,行侠仗义、忠肝义胆的寻常百姓,要不是他们生我养我,李吟风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毕雅涵不由大震,面色露出错愕惭色,思酌片刻后,一展笑颜地对李吟风投以赞佩的眼神,一本正色地道:“那好吧,我明白风哥心目中所持的仁怀侠烈,不是愚忠,涵儿更加确信没有看错你,所以不会阻拦你,反而从心底支持你。”
李吟风有些不敢相信,惊疑地问道:“什么?你支撑我?难道就不怕”毕雅涵低声笑道:“我怕什么,有你这位一位善恶分明,凛然大义的风哥在,有什么事我们一同承担,那怕受到韩将军、梁夫人他们的责怪,也无怨无悔,何况风哥所行之事本是光明正大、为民除害的好事,我想以韩将军、梁夫人的为人也决计不会怪罪我们的,哪怕受到朝廷的追究,他们也会挺身站出来为我们辩论说话的。”
李吟风一脸急躁随即换成了满脸欢欣鼓舞,感激肺腑地冲着毕雅涵露出笑容,说道:“多谢你涵妹,想不到刚才差点误会你,我”毕雅涵摇首拒绝道:“好了,什么话待日后再说,那些苦难的百姓生命垂危,不能耽搁,你即为天下正道铲除恶贼,务必做得干净,这样不会给你义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李吟风骇然地道:“那涵妹的意思是”毕雅涵淡淡一笑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