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我,这条命也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何况我还没有将你娶过们呢?怎能甘心就这样白白丧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取笑,你不是大傻瓜是什么,可惜我偏偏就喜欢你这样的大傻瓜,风哥你答应我,从今往后爱惜自己,那怕是为了涵儿,你要好好活着?”说到后面,柔声亲昵,大有害羞之意,虽苦亦乐。
李吟风感动谅解,绝不敢蓄意欺瞒,应道:“涵妹你放心,李吟风答应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犯傻,不计后果,不止无数次都是你再为我提心吊胆,我早想让你过上安稳宁静的生活,但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只要大宋与大金的局势平缓,我就向你家人提亲,是该好好偿还你对我深情厚意的时候了。”
毕雅涵仰面正眼凝望着眼帘之中这个认真的男子汉,他一点不俊朗,但在自己的心目中依然是那么纯挚坚毅,那种淳朴憨厚的模样十分耐看,似乎一辈子都看不厌,正色道:“那兀术被你义父与结义兄长岳飞二人大败,你的心愿也总该了结,那跟我一道回临安栖霞,正式向我爹爹、娘亲说亲。”
李吟风瞠目咋舌地吃惊道:“现在?我还没有向义父、义母辞行呢?何况小龙近两月不见,也不知他怎样?待义父义母手上的大事完了之后,我就请义父一道前去向叔叔、婶婶提亲,你说怎样?”
毕雅涵顿间蹙眉,隐有不快,奴着小嘴愠道:“不好,你总是闪烁其词,拖沓支吾,当初答应得挺爽快,完全就是当我还是小孩子一样好骗,韩将军、梁夫人手上的事忙也忙不完,大金数年之内也决计不会再向我大宋用兵,两国之间暂休兵戎,总是敷衍塞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时光荏苒,我们都会老的,非要盼到秋水望穿,花颜不再时你才施舍你的仁怀侠烈么?”
李吟风听得十分惭愧,心里十分忐忑不安,但见毕雅涵那股执拗不休的坚决,问道:“你说得都是真的?金人已经被义父、大哥他们重挫,暂时休兵?你不会骗我吧?”
毕雅涵忸怩地道:“我几时骗过你?韩将军与梁夫人一同面圣,梁夫人刚正不阿,明辨是非,在皇上面前不惜请朝廷治罪你义父,朝廷上下,天下百姓无不感佩她的此番大义灭亲行径,对其歌功颂德,还被敕封为‘杨国夫人’,你义父反而无过,未受到惩治,还因祸得福,现已是检校少师、武成、感德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就是你依旧是个无名小卒。”
李吟风没因自己没有受到朝廷敕封感到黯然,反为韩世忠大为欣喜,满脸欢愉地问道:“那大哥此战也屡建奇功,对兀术,收复建康,四战四捷,还生擒了万户主少孛堇等金将,杀敌不少于两千,此刻他如何?”
毕雅涵恼气地道:“风哥啊风哥,你真是淳朴憨厚,从未像你这样,自己立功无数,每次都身先士卒,舍身忘死地为天下拼杀,没受到半丝敕封,反而为他人高兴。”“对啊,我碌碌无为,相比义父、大哥等人,我实在不值一提,难以望其项背,功名于我如粪土,何必被名缰利锁所羁绊呢?到底大哥此刻怎样?”
毕雅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朝廷论功行赏,将他归置于张俊帐下,防护浙西一路,但他亲自押送金人俘虏进临安面圣,亲言对皇上进谏,道明建康城的重要性,皇上感喟,加封他为‘精忠报国’,算起来直比你义父相差不过三级而已。”
李吟风无比欣慰地念道:“想不到大哥他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一天,这么多年来的不懈努力,也总算有人赏识,想当年他一句:欲将心事托瑶琴,知音少,续弦向谁说?现在知音已觅,他便可以心无旁骛地大展身手了。”
毕雅涵疑惑地端详着他,不知他为何要念叨岳飞于靖康年间所著的一首《小重山》,心知肚明地感受到自己心爱的傻风哥才是最该恻婉怜惜之人,隐忍不发,生怕他又为天下安危而清疏怠慢了自己的一片真心,问道:“这下总该放心了吧,那你我之间的约定你是不是该言行必践的时候了,我是你的知音,不需你续弦,一切都可以向我倾诉。”
李吟风会心畅快地笑道:“好,那我们就向义父、义母辞行,前往临安栖霞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匈奴暂不敢对我大宋用强,那是该报偿我的好涵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