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云没想自己弄巧成拙,似乎什么心思都逃不出兀术敏锐灵敏的耳目,眼下已是事迹败露,无疑骑虎难下,答应道:“父王有何指示,尽管吩咐,云儿责无旁贷。甘效犬马之劳,即使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此次回燕京面见太宗皇帝你也不必跟随了,为父就姑且多信你一次,你就祷告自己的算测不会出错,否则后果毋需为父提醒,自该知道如何做了吧?”兀术警告着,李啸云心下连打数个寒噤,颤巍道:“是!云儿知道!”
兀术终于不留情面,露出他生性如狼的狡黠、冷酷、多疑、警觉,又道:“好,既然知道我大金是如何对待叛徒的,为父也就不废话,你的身份没被韩世忠夫妇拆穿吧?”
李啸云疑难地回想搜寻记忆,硬着头皮地含糊其辞道:“或许没有?该不会父王继续想令我留我在韩世忠身边,伺机”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已然察觉,便是这样的结局足以令李啸云胆颤心跳。就连自己也不是确定韩世忠夫妇是否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这个“义子”的身份迟早要被戳穿,已经置身于玩火**的地步,眼前便是火坑,李啸云也要纵身一跳了,即便毕雅涵得知了自己是金人贵族兀术的义子,此人倒不足为虑,含糊其辞地消弭兀术对自己的怀疑,唯有看一步,走一步了。
“不错,大金的威风岂能被区区韩世忠、岳飞这样的南蛮折辱,此仇不报实在令孤王日夜不得安宁,为父也宽恕于你,给你五年的时间,让你将功折罪,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为父等不了那么久,也不能太苛刻你了,毕竟你是孤王最为器重赏识的孩儿,意下如何?”兀术动用他的奸邪阴险,倒不似在征求李啸云的同意,根本就是再威胁恫吓。
李啸云哑然失声道:“云儿,谨遵父王教诲,绝无怨言!”
“好,为父便大为放心,不惜指条明路,你如此机警过人,聪明睿智,想必做起来亦不是什么难事,首先取得韩世忠夫妇的信任,好好地反省,伺机取他二人的项上之头来见我,而且加紧对秦桧施压,想必你还有武林中一大堆事没有处理,对了还有你那个傻头傻脑的大哥,要是不能与过去一刀两断,休怪为父没有警言在先,翻脸无情,待孤王平定了手上的事后,再来验证你的成效,那怕断了韩世忠身边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拿出你的诚意,你还是为父的孩儿,对你宽厚优待,既往不咎。”
李吟风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句,头也不敢抬,一动不动地跪拜在地,静心凝神地听着,兀术冷冷地道:“再不济与为父里应外合,联手断绝韩世忠最至爱亲近之人性命,若是无人怀疑你的身份,继续隐饰下去,取得韩世忠信任,谁若是阻拦或是从中捣鬼,你大可巧施计策将其除去;最后,尽量监视秦桧的动向,谨防此人跟我大金使心机,韩世忠这等武夫最终不足为虑,我等都会到年迈体衰的一刻,兵戎之上占不到半点便宜,只会另行它法,反正要南人世世代代为我大金俯首称臣不可。你可别以为为父放任你在中原便拿你没有办法,到时候放龙归海,后患无穷,还有你与赵瑗瑗这个小贱人私通幽会,媾和狼狈之事,你道为父毫无察觉么?你没有违逆之心,对我大金一如既往地效忠,为父自会让你与他重逢,否则将她送入洗衣院中,供我金国贵族享用,令她名节尽毁,生不如死。你好自为之吧!”兀术交代完毕后,连多看李啸云一眼也没有,气怒大甚地出了李啸云的营帐,准备整顿队伍向燕京。
李啸云感觉不到兀术身上的威严怒气,心下反而没有宽慰与半丝舒缓,更增艰难险困,自己已经置入无法回头之境,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占据了心志,竟会到万劫不复之境,终究是自食其果,悔恨痛苦,一想到心爱之人在兀术手上,兀术对自己无半点亲情,自己反倒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利用完后随手而弃,痛苦****的内心,令他别无选择。
李啸云与李吟风一道身负重伤,遭遇处境迥然不同,李吟风身边有位妙手慧心的毕雅涵照顾,有了灵丹妙药的辅助,他原本内功深厚,身强体壮,又未伤及要害,不出半月时光,左肩的剑创好了大半,相比几年前于太行山时今非昔比。
毕雅涵啜泣地埋怨道:“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懂珍惜身体,却要人担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李吟风看她又为自己担忧,感到既温暖又对不起她,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知涵妹都是为了我好,有些事不得不为,都是我这个人太不懂得感恩了,对不起!”
毕雅涵一脸梨花带雨地扑在李吟风怀中,与他神情相拥,不住地嗔怒道:“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恳请你以后珍惜自己的身体,涵儿也就心满意足了,为何你那么傻,对手根本就想置你于死地不可,却跟木头一样站着不动,任由他欺辱你?天底下谁像你这样,大傻瓜!”
李吟风毫不介怀,满足欣慰,怀中香玉抱了个满怀,鼻息相触皆是她淡淡的幽香,左手轻抚在她那如绸缎、如瀑布,柔弱、轻盈、顺滑的长发上,自鸣得意地笑道:“是啊,我有时候真犯傻,要不是有你这么一位热心、善良、聪明、漂亮的涵妹不离不弃地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