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但她为救心爱之人性命也毫不迟滞,从靴筒中取出精致小巧的“鹧鸪连弩”,双手一掰开机关,拉紧弩弦,扣上七发短箭,朝着李啸云的方位击发。此连弩是经过自己精心改作,由“诸葛连弩”与相传燕青的“鹧鸪弩”的基础上巧取两者之长,凭借她家传的技艺改良,后又在韩世忠夫妇营帐中见识到破敌弩的威力与岳飞精制的透甲弓等诸家优势、威力于一件随身利器之上,不得不说是便于携带,运用起来轻便快捷,更适合她使用,既然距离李吟风、李啸云兄弟二人足有五六丈开外,手中的剑术更是遥不可及,唯有自己的“鹧鸪连弩”能以近及远,以弱胜强。“嗖,嗖,嗖,嗖,嗖,嗖,嗖!”七枚三棱弩矢齐发,破空凌厉地朝着李啸云本人而去,旨在令他防身之时,及时搅乱他的心神,好打断他的杀招,不能痛下杀手,加害自己心爱的李吟风。
李啸云左右受敌,右面是功力深湛,枪棍天下无敌的岳飞,左侧破空声响,来势迅猛犹如闪电雷轰,明枪暗箭一并齐向自己使来,无处可避。或许刚才犹豫不决,矛盾是不是真要亲手处决大哥性命;但此刻他被彻底激怒,变得恼恨气羞,非常妒忌,李吟风身临绝境时还有这么多人甘为他冒险前来施救,而自己至始至终都靠自己的机谲诡变才屡次化险为夷,命运的不公平让他心里变得扭曲,势别要令李吟风好好饱受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就算是死也要拉眼前痛恨之人一起下地狱。
就在千钧一发之即,李啸云心负忌恨,一心要在临死之前一剑刺中李吟风,却不幸的是岳飞身手奇快,无法比拟,这位久历沙场的朝廷武将,身手大大超乎自己预料,剑气还未触碰到大哥身上,那股劈天盖地的巨力已然后发先至,已经攻至后心上空不足三寸距离;危及性命的凶险还远不止如此,毕雅涵的“鹧鸪连弩”每发快得难以形容,就连眨眼之瞬都不得轻忽,若是执意击杀李吟风,只怕未能遂愿他本人先李吟风一步身亡,就算同归于尽至少也要杀得了对方,否则就是痴心妄想,他向前踏出半步,就在这半步,身后,左胸中了二人凌厉猛烈的劲力与弩矢撞击,几乎令其立即昏厥过去,五脏六腑几乎都碎裂,胸腹之中翻江倒海般地难受,仗借着一时悍勇任气,他仍旧苦撑最后一口气,将那招“云君纷来”使毕,说来也巧,要不是李啸云上前半步,他与其兄长性命只怕都会因自己的倨傲而变得后果不堪设想,也正因半步之差,既救了自己一命,也同时宽恕了李吟风。就在他身上负了重伤,完全失去了劲势与准头,迷迷糊糊之中只听到李吟风惨叫一声便即倒地。
岳飞、毕雅涵见状惊呼,无暇兼顾李啸云是死是活,心急如焚地奔向李吟风,一察他是否受到李啸云的剑气之后有无性命大碍,李啸云强负痛楚,趁着岳飞、毕雅涵二人将心思都关注在李吟风身上,完全不能分神来追击自己,提着龙泉宝剑紧捂伤楚,凭借最后一口气,朝着西北淳安镇的方向逃离,再次追随着兀术而去,李吟风伤势如何,是死是活他也顾及不上了。
李吟风左肩被李啸云的剑气贯穿了左肩,所幸岳飞、毕雅涵前来援救及时,在生死只系一线之计,令李啸云偏离了要害,所幸他因痛楚而昏倒过去,岳飞点了他的“手太阴肺穴经”与“手太阴心经穴”两大筋络诸穴,为其止住了伤势流血,一探鼻息,庆喜大幸地长吁一气,时后,毕雅涵从屋脊上跳下来,凑近上前直呼李吟风的名字,不闻他有半丝回应,急得她又是泪眼汪汪。岳飞惊疑地问道:“毕姑娘不在牛头山营帐之内,却到了建康这等万分凶险之地,哎!毕姑娘切莫伤心难过,兄弟性命并无大碍,既有你照顾,岳飞就大为放心了,你带他回牛头山去吧,我还要前去追击凶手,定要为兄弟报仇。”说到“报”字时岳飞已经跃至上屋梁之上,待说到“仇”字时几乎听闻模糊,闻无可闻了,岳飞消逝在夜幕,直追李啸云、兀术等金人的残兵败将而去了。
毕雅涵触碰到李吟风面颊时,尚有体温,看来性命是保住了,不住地轻唤他的名字,甚为担忧,左右环视,目下空荡无助,慌忙之下从衣袖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保命灵丹,夜里也不管什么药性,医理,是否相冲相克,一股脑地为昏迷不醒的李吟风喂食许多,多了一份安心后,吃力地将李吟风毫无知觉的身体从地上搀扶起来,向四处求助高呼,眼下正于健康城内,喧闹,杀喊声铺天盖地,火光冲天,乱成一团,汉人军士皆斗志昂扬,见大金军队丢盔弃甲,四处逃串,谁都激起心中的血性,在后面乘胜追击,见金贼就砍,一报多年深受虎狼肆虐之苦痛。
毕雅涵只好吃力地带着负伤、沉重的李吟风朝南悄然离开,在她心里他的性命远远要比这场胜利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