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劝道:“涵妹别闹了,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唯独面见岳飞大哥,与他一道共御大敌一事万不能儿戏,否则江南板荡,天下惶惶不可终日。”说着就朝着兀术去往的方向追去,毕雅涵施展轻功,拦于身前,张开双臂,执意不让李吟风前行半步,忸怩地道:“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今日就不放你过去,就算你不高兴我也要这么做。”
李吟风见她面色嗔怒,绝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也不知她今日怎么大为反常,难道是在怨自己在义父韩世忠面前没有提及自己与她的婚事而生气,女孩子就是太较真,需要人关心、呵护、顺着她的性子来,那怕哄骗她开心说着谎言,也是人之常情,苦恼地笑道:“涵妹,你知道眼下并不适合跟义父、义母提咱们的事,何况义父为了兀术逃走已经焦头烂额,我即为人子,自该为他分忧才是,而且眼下你也看到了,金人残暴无情,每到一个地方,必遭洗劫一空,给百姓带来多大的灾难,再有耽搁就怕恶贼横行无忌,又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多少可怜、可爱的孩子失去父母,又有多少慈祥的爹娘会遭临丧子之痛,难道你情愿我做一个见死不救的罪人吗?吟风虽无大志,但仁义善恶还是能分辨清楚,请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毕雅涵知他着急于抗金大事,但对自己却从不正视,不厌其烦地道:“我并未怨你对我冷漠,更不想因我而轻疏了民族大义,反而觉得我是个恶人,更像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在此强人所难,我害怕失去你,更害怕你有一天不理我,怨恨我,仇视我,但望你知道毕雅涵绝无存心,对你真挚不渝,所做的一切都是生怕你受到一丝伤害。”
李吟风见她失声痛哭,有些惊状,心里嘀咕道:“涵妹今日到底怎么啦?说着一堆奇怪难懂的话,我并无欺负她,怎么就哭了?”见到她凄零地掉着泪水,心里柔肠百结,上前一步轻轻地为她擦拭,细声说道:“涵妹的心意,李吟风永生铭刻,怎敢忘怀,你担心我,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切身感受到了,李吟风并非石像泥塑,更不是什么超凡绝俗的圣贤,怎能不知?我从不会怪你,那怕你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不忍心见到我受到伤害,难道你忘了吗?前不久我对你说的话了吗?我说过要用一生来偿还你对我的恩情,那怕是赎罪李吟风心甘情愿,天地可鉴,绝无反悔。”
毕雅涵抽泣一声,身子为之一震,无比欣慰地问道:“真的?要是我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绝不是蓄意存心瞒着真相不告诉你,你得知后还能如此镇定?人心善变,到时候你就不会那么说了。”
李吟风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肩,打趣地苦笑道:“傻涵妹,平日里都说我傻,你才真傻,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难道你还不知李吟风的真心吗?就算天下人都会变,我决计还是那个呆呆傻傻,后知后觉,一如既往,不离不弃的风哥啊。”
毕雅涵破涕为笑,说不出的欢欣鼓舞,嗔道:“风哥还说没变,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
李吟风摸着后脑勺,情不自禁地笑道:“为了讨我心爱的涵妹开心,李吟风也只为你一人而变,难道你情愿我一本正经,冷漠无情,形如一具冰冷的死尸吗?”
毕雅涵这下将心里的大石彻底放下,盈盈娇笑一声,乐得笑靥如花,道:“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只要你记住我对你的好就行,何必说些大触霉头的话,好了,有你这份心意,我就心满意足了,那我们赶快前往宜兴。”
李吟风惊诧地看着她,问道:“难道你不阻止我去接应岳大哥了?”毕雅涵翻身上了马背,对着李吟风说道:“我为何要阻止心目中的大英雄前去做大事呢?何况你能在韩世忠将军的熏陶下做到舍己为人,轻名利而重大义,为何毕雅涵就不能做你身边的梁红玉夫人?”对毕雅涵无懈可击的回答,李吟风弄得云山雾罩,原来刚才折腾就是为了确定自己心里是不是真在乎她,有了答案之后,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真被她的刁钻任性的性格打败了,说来也怪,竟无一丝怨气,心里顿然豁然开朗了许多,登跃马背,与她齐肩并头地朝着东南方向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