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直到此刻我才觉得大错特错了。”
李吟风不明地问道:“义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吟风鼎力相助,明白您的用心良苦,都是为了我好,错的人是我才是。”
韩世忠摆手示意,打断他的话道:“我且先问你,如你是兀术,如何从黄天荡这处死地逃生?大胆直言,即便说错了,为父绝无怪责。”
李吟风疑惑不解,沉吟半响后,细想一番整理思绪道:“从老鹳河的故道开凿一条长达三十余里的河渠出来,贯通秦淮与运河之中的淤塞,便可全军由南而逃。”
“什么?我真是大意,原来那首白字诗词竟是一首藏头诗,糊涂啊!”韩世忠以手扎额,痛苦的神色清晰可见,梁红玉问道:“怎么啦?什么老鹳河?怎么从未听闻?”
韩世忠幽幽地念道:“老龙潭内起波涛,鹳教一品立当朝。河虑金人拿不住,走马当前问路遥。这不就是预示了‘老鹳河走’四字么?糊涂透顶。”
梁红玉生怕韩世忠太过杞人忧天,在旁慰藉道:“夫君定是昨夜太过操劳,以妾身所见,并无什么老鹳河啊?”
毕雅涵一听韩世忠急招李吟风而去,想必定有大事发生,自己也跟去,一到中军水营,就听见韩世忠怨声哀叹,摇首苦恼,原来是一直不明那首诗欲要表达什么,今日兴致勃勃地想起来,全然懊悔。心里不住地怨骂李啸云,既是来传达情报,令韩世忠多加警惕,没想到他将情报藏于艰刻深奥的诗句之中,韩世忠夫妇忙于应战兀术,哪有时间猜谜对字,还是韩世忠为人谨慎,察觉兀术的大为反常举动,定是要逃走。
解元也回到水营内,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已然说明韩世忠的担忧是正确的,他十万火急地赶回来呈报道:“大哥,兀术所在的水营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也找不到,说来奇怪,一日时光,十万大军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梁红玉与其他部率副将一听这个消息不由惊骇,一切都如韩世忠忧虑的那样,好像事先早就筹备万全,十万大军一日之间在自己眼皮下溜走。韩世忠懊恼不已,有所察觉却未能作出相应的对措,叹道:“都是我韩世忠迎敌不利,自恃清高,最终大意放跑了大宋的最大的仇人,有愧黎民百姓,有愧皇上恩典。”
梁红玉不忍见到韩世忠就此沮丧,自己督促不力,韩世忠多次在她面前提及兀术的大为反常之举,总是劝解安慰,说是因连日来求胜心切变得一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没想到韩世忠的多心完全是有依据的,反倒是自己漫不经心,既然李吟风得知老鹳河的方位,金人又于何处逃走,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吩咐道:“风儿,你速去宜兴与岳将军商议如何埋伏兀术,即便是要逃,也不能让他逍遥自在。”
李吟风领命道:“义父、义母放心,说起来放跑兀术,吟风也有责任,我早已想好应对之策,这就前去宜兴找岳大哥,请他相助一臂之力。”
毕雅涵一听李吟风又要奔波劳苦,见到他为了分担韩世忠夫妇的负担,劝慰二老莫要自责罪衍,相比之下他有知情不举的责任,为了苍生百姓责无旁贷,自己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真正罪不可恕的人是自己才对,担忧李吟风此去对付兀术十万大军凶多吉少,韩世忠部尽占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优势都不能大胜兀术,一到了陆路上,金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自己与他发誓生不离,死同衾,立即向梁红玉请告道:“夫人,我也要去,这样风格至少有个照应,多了一个出谋划策之人在身边,胜算又增几分。”
李吟风矢口不允道:“涵妹,此去并无凶险,只是将兀术逃离的去路告知于岳大哥,很快就回来,你一同前往,反而错失了伏击兀术最好的时机,还是”
韩世忠也劝道:“是啊,这本是我韩世忠一家人的事,是成是败,是荣是辱,是生是死,外人干预不进来,更不想牵连毕姑娘,此去宜兴可是面对凶残如狼的精锐大军,并非想象那么简单,你还是别去了。”
毕雅涵执拗地道:“既是如此,我更应该与风哥一路了,无论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都不会和他分开的,还请将军与夫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