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也是琢磨不透,古人言:龙生九子,子子不像龙。有些事情不能以常理而论,更何况李吟风与李啸云兄弟二人所成长的环境,遭受的磨练也大有不同,略有几分相像也是很正常。潜心地与李啸云对视着,全身受制不得动弹,何况此刻凶险异常,他身负绝学,机警过人,恐怕是平生所遇最难对付的强敌,权衡利弊之下,毕雅涵悄无声息地听着,暗运内劲,趁他暂时还没有凶性毕露,丝毫未能察觉时,试着以李吟风传授给自己的“海纳之法”冲穴,敌强己弱,不得不应变万全,伺机而动。
李啸云说道:“有件事我从未对虎哥讲过,望你也暂且不要告诉他,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了,必遭催挫,一蹶不振,爹娘早在他离家之后的第二年便被李家族人以及方七佛残害,算来他们已死六年,一想到二老尸骨未寒,至今没有入土为安,仇人还在逍遥法外,我的心如同针扎刀绞”谈及伤心痛楚,这个坚挺硬朗的少年也不由悲伤、怨恨、抱憾、痛恨着,绝无半丝刻意编造,从而令毕雅涵心感恻婉的,谁会拿父母安危来蒙骗他人,讨其同情怜悯的?父母在,不远行。想必李吟风根本不知道这一震撼的噩耗,以至于面前的李啸云为了千里找寻兄长,要将此事告诉他,也背井离乡了。到底他经历了什么样的遭遇,令毕雅涵也擢发难数。听闻到惨痛的消息后,就连自己也凄婉震惊,一直以来,李吟风都抱着报答爹娘养育之恩的欣喜,不辞辛苦,百折不挠地坚强苦撑着,要是真得知记挂担忧的爹娘已不再人世,他必然心智崩溃,如同万箭穿心般的痛苦,这件事毕雅涵记挂心上,正如李啸云所说暂且不能告诉他,还要隐瞒这段不堪往事的噩耗,让心爱之人继续活在欣荣梦境之中,永远快乐。
李啸云也看出了毕雅涵为之惊悚的神情,而本人却是苦楚之后变得木然,兴许是伤心欲绝之后的寻常感受,试想他亲眼所见到爹娘惨死在面前,这种痛苦无疑催挫着,冲击着他纯洁真挚的心灵,只听他淡淡然地道:“而在那两年中,虎哥音信全无,一个穷苦颓窘中的普通孩子根本不会写信,那段时间或许是我太年幼不懂事,盼望能有虎哥的消息,那怕是一封平安的书信也罢,真是我太天真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凡事并非想象那么简单,仇人人多势众,大多数又是一脉相承的同姓氏族亲人,却做出这么天理难容的恶事,我当时被发现了,恨不得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但我当时太小,只有十三、四岁,哪里是他们对手,而仇人试图斩草除根,欲盖弥彰,不惜对我一个孩子也不放过,最后逼至绝路,我纵身跳下了西山的绝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