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对四周的动静有所警觉到了。
“嫂子这是做什么?当我是敌人,如此恨啸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李啸云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问道,已然发现了毕雅涵。毕雅涵也没有感到惊讶,双手稳稳地端着“鹧鸪连弩”对准他后心的“神道”、“大椎”要害,双目一紧地问道:“谁是你嫂子,假如你真是兄弟,何必偷偷摸摸地半夜归返,到底是何居心,不必我多说你也自然明白。”
李啸云嘿嘿冷笑道:“看来嫂子还是怀疑兄弟,我真是李啸云,小名小龙,家住睦州帮源洞刘李村,壬辰年,辰月初五辰时所生”“闭嘴!你越是强调自己的身份,便是兀术指使,不惜心毒邪念地想要致我一家人于死地,更加说明你是个冒牌货!”毕雅涵打断他的强辩,厉声喝止道。
李啸云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毕雅涵严加防范地警告道:“别动,如今被我当场捉拿,如不乖乖束手就擒,休怪我手上的连弩无情!”李啸云嗤之以鼻地摇首道:“既然如此,我是真是伪,也纵难令毕姑娘相信,那好吧,有些事并非你想象那么简单,要是错杀了好人,只怕虎哥也不会原谅你。”他再也不尊毕雅涵为嫂子,而是以“毕姑娘”相称,情势危急,立场也越渐明朗。
毕雅涵笑道:“如我真错手杀了风哥的亲生弟弟,毕雅涵也心胸坦荡,至少这样对得起义父、义母,更对得起他,终有一天他也会明白我的良心用苦,你这个奸贼,废话少说,将手中的剑丢到江里,制住自身的‘云门’、‘中府’、‘缺盆’三大要穴,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李啸云桀笑一声,说道:“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自身的武功没有把握?自打我跟随秦桧一起出现在你和梁红玉面前,就知道此事绝非那么轻易令你们相信,女人啊,永远都那么多疑,又那么心细,谨慎,终究还是逃不过你们的怀疑,好吧,事已至此李啸云今日认栽,终究逃不出毕姑娘的目光如炬,心智聪颖,我遵照行事。”说着他背对着毕雅涵,缓缓地抬起左手,骈起食中二指准备自点要穴,见他在左胸前连点三下,整个人木然不动,毕雅涵由而大为宽心,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鹧鸪连弩”,走近身去将他擒获到韩世忠身边领罪受罚,此人不管他是如假包换的李啸云也好,还是兀术苦心安排到自己身边的杀手也罢,此刻他动弹不得,任由自己处置,为了令韩世忠、李吟风念及旧情彻底看清此人的真面目,不得不揭穿他的伪善面目。
一步步地走近这个白衣“李啸云”,心底纠葛谨慎,既然敢只身前来,于波浪汹汹的深夜涉险,必定身负惊世骇俗的绝学,生怕他暴起发难,不得不警惕小心,与其把持距离,此刻他忌惮毕雅涵手中连弩的厉害,一切遵照行事,彻底动弹不得后,毕雅涵才将疑虑顾忌打消,前去将他五花大绑地送至韩世忠身前交差复命。没料就在距离此人还有三步之远时,他右手中的宝剑直点过来,头也不回,身子仍立原地,就连剑也未出鞘,奇快地击出,令毕雅涵惊惧不已,暗叫不好时,立即抬手朝他****箭矢,没想他手法之快,几乎在自己毫无防备之下,终究毕雅涵还是慢了一步,腰腹间的“神厥穴”一阵麻痛,全身钉在了原地。李啸云转过身来,一脸狞笑邪恶地道:“毕姑娘小心谨慎是好的,就是有时过于天真,置身凶险之间,岂有令对手自制要穴的道理?难道我就就连粗浅的移位转穴都不会么?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