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事进展如何?”
哈迷蚩有些妒忌,担忧地道:“四太子,请恕我直言,南人小儿不可深信,以前太子将他蒙在鼓里,那时不过年幼无知,少不更事,如日渐成熟,羽翼一旦丰足起来,恐怕”
兀术沉凝地计上心来,点头道:“军师深谋远虑,不可不查,此子生性叛逆,恩怨分明,近来日趋成熟,表现总令孤王失望,必会对孤王的苦心栽培付之白费,以往他懵懂不明,一旦得知孤王是在利用他,操纵他,幡然醒悟过来对孤王也必然带来百倍之痛。”
哈迷蚩奉劝道:“四太子乃是大金不可或缺的英雄,凡事小心谨慎才好,免得识人不淑,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不能大意。”
兀术冷笑一声,自满得意地道:“好了,此事孤王自有分寸,如有反逆的迹象,兀术也不会心慈手软,无论是谁,但凡阻扰我大金国运利益之人都一一铲除。”
这位金国的四太子,太祖亲生,生性嗜杀好战的兀术,做事素来心狠手辣,不论是谁,不合者皆是他的敌人,做事不留一丝余地,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果真是天下汉人最大的仇敌,金人最大的忠臣。
韩世忠独处江面,遥望对岸的金营,此时夜幕沉霭,寰宇之内遥挂点点繁星,大地乾坤之中弥漫着前景欣荣的火星之气,薄雾如纱,迷幻亦真,金营舰船上掌灯照明,犹似指点了自己前行的道路,宛如心境宏愿的明灯,白日的激战还在脑海中触目惊心地难以平息,作为大宋的肱骨,百姓扶困的救星,韩世忠从未感到半丝庆幸与欣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担压得他几乎不能喘息,遥想当年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不惜对东吴用兵,横立长江之时诗兴大发,留下千古名句:“对酒高歌,人生几何?”,如今自己也不由为了大宋的前景与目下态势担忧,对岸的兀术就像当年持横而骄,专横跋扈的曹操,大宋正如羸弱的东吴,不敢将自己比作周公瑾,然而当年东吴有刘备相助,大宋呢?自己呢?谁又会是诸葛孔明呢?那怕是暂时的瑜亮,日后的冤家对头,韩世忠也情愿为了大宋的安危牺牲个人一切,一时悲愤难泄,对着滔滔江水高吟起来:
万里长江,淘不尽壮怀秋色,漫说秦宫汉帐、瑶台银阙,长剑依天氛雾外,宝光挂日烟尘侧!
向星辰,拍袖整乾坤、消息歇。
龙虎啸、风云泣、千古恨、凭谁说。对江山耿耿,泊沾襟血。汴水夜吹羌管笛,鸾舆步老
辽阳幄,把唾壶击碎,问蟾蜍,圆何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