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心知肚明,秦桧万不敢欺瞒你啊,贵国开出的条件我都再着手办理,只是进展甚缓而已,还容多给我一些时日,毕竟这是关系两国千百年的大事,不敢轻率行事。我也深信狼主与小王子绝不会恐吓小人,皇上逃至海上,不如将他擒住”秦桧谨慎小心地说。
李啸云脸色一沉,怒叱道:“废话!抓住狗皇帝还用得着你?我大金将士长驱直入,身陷困境,表面上是我大军占优势,百战百胜,但如果彻底激怒天下百姓,到时候缓过神来,怎是对手?想令我父王葬身于南朝,客死他乡?到底你还是对我大金藏有防备,父王一败,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做着富贵荣华享之不尽的美梦!”
秦桧连连摆手,生怕激怒李啸云,巧舌如簧地辩解道:“小人绝无有此打算,便是给我十二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既然狼主未能擒获皇上,剩下的事就谨请放心!”
“放心?是你不安好心吧?秦大人,屡次派人来素问答复,你好不威武啊,敷衍搪塞也就罢了,暗派人突施杀手,或是关押囚禁,两面三刀,你的戏演得真是精彩,倒不知换取了狗皇帝的信任?今日如不是我亲自前来,你是不是要视为我眼中钉,肉中刺,告诉你秦桧,我早说过,能成全你有今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权倾朝野的位高权重,也能立即让你一无所有,成为众的之矢,那种滋味可比在五国城要痛苦百倍,你不想再回到生不如死、惶惶不可终日的过去吧?”
秦桧频频点头,唯命是从地告饶道:“小人明白,有今日的一切都是狼主与小王子恩威所赐,怎敢在绝顶聪明的小王子面前说谎,但却有难言苦衷,还望小王子在狼主面前美言几句,再给小人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啸云气愤难泄地骂道:“少给我逢场作戏,你是什么样的人,有多大的本事,还逃得过我的法眼吗?我最恨那些专靠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舌堕莲花、妄图名利的小人,有什么苦衷,尽管直说,我自有分寸!”
“眼下皇上远避海上,甚是孤独,对于身边之人从而丧失信心,防范戒备甚严,就连秦桧也怀疑,定是狼主的‘搜山检海之法’彻底令他吓破了胆,才变得如此胆怯谨慎,所以就连小人我也是数日没有见过他了,更不必在他身边提和议的大事,两国休兵,永享太平,也是大宋黎民百姓夙愿,能免动干戈,化敌为友固然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幸事,秦桧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自断退路?”秦桧果真是能言善辩、心机城府极深的老行家,话中虽不尽其实,但句句直中要扼,李啸云有些心动。
“继续说。”李啸云洗耳恭听着,脑中万般清醒,自己此时贵为完颜宗_;(兀术)的义子,荣膺小王爷,宁愿相信生性残酷好杀的胡虏,也不愿轻信南人,他要施加报复以朝廷,令天下都为自己的不凄遭遇付出惨重的代价,如今整件事已经完成近一半,欲要南人屈服于自己所效命的金人之下,有时候力有未逮,还得依靠一些意志不坚,摇弋不定之人,他们恶贯满盈,荼毒生灵,但对于自己却有大用,秦桧便是金人的一粒棋子,以往的恩怨都将摒弃,凡事以当下的大局为重。
秦桧道:“也正如小王子的顾虑,狼主等人大军南下,所向披靡,令我大宋一时重创,几乎彻底达成扑灭汉人的梦想,但大金不过占了一时便宜,若是等这群人彻底缓过劲来,到时候大金诸位狼主孤军深入,就像是被围困于一个圈套之内,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啸云沉凝思索,愁闷忧虑,哀声道:“这一点当初就劝过父王,但他坚决不从,说是女真勇士无往而不利,进占江南,擒获赵氏余孽手到擒来,想他文韬武略,雄才至伟,急功近利,势别要为女真成就不世基业创下不朽之功,怎肯听劝,还受到他的怒骂,要是以秦大人所提议的‘北人归北,南人回南’的计划实施下去,说不定大宋早已臣服,不必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秦桧感激道:“想小王子才是以天下苍生为重,侠义胸怀的大英雄,大豪杰,他日位至显赫,指日可待也,大金所向大宋提得条件,皇上并无没有考虑,但他一直都在为一事寝食难安。”
李啸云冷笑讥讽道:“我如没有猜错,这个赵构定是生怕大金反悔,将其父兄放回,到时候他这个临时皇帝只怕坐不长久。”
秦桧大肆称赞道:“小王子果真聪明过人,就连当今皇上的顾虑都有所察觉,不错,皇上正是为此事犯愁,想如若合议,群臣必然有不少硬朗作派之人反对,必然强逼皇上向大金提出条件,第一件当属归还二圣,第二件便是归还以往北方的失地”
李啸云点头沉吟地念道:“简直就是妄想,我也是汉人,什么二圣,还害得天下无辜百姓不够惨么?北方失地既是两国交谈的条件,大宋是向大金臣服,如此一来还谈什么和议?”
秦桧劝慰道:“小王子切勿动怒,这些都是赵鼎等人主张强硬之人的心思,可皇上也是迫于无奈啊!”
“回来多日了,你秦桧又在做什么,枉你贵为丞相,在其位不谋其职,担重任却只知贪图享乐,是不是还没适应过来?你要掂量自己的处境,不进是死,进反而为自己搏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