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今日这么高兴,离家十载,碌碌无为,籍籍无名,诸多不顺,唯有今日,既见到了义父一家,就连我无时不刻牵挂的亲生弟弟也团聚了,我”说着,强忍不住酒气醺然,掖喉大呕,毕雅涵好在微酌了几杯,尚且清醒,坐在床榻上不住地为他轻拍着后背,以示关慰,见到他难得如此开心快乐,心里也说不出的为他感到高兴,但有种不祥的预感与念头涌至心间,将其笼罩,愁上心来,对着李吟风哀怨道:“风哥,其实你知道吗?不是涵儿有意扫你兴,更不是我多疑,胡言乱语,但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你可认定那人就是你的亲生兄弟吗?不曾感到半丝怀疑?”说得兴起,谁料李吟风迟迟不做声,定睛一看,原来他已然依偎在自己的双腿上睡熟,早已人事不清了,对他说什么自然也听不见,为了让他睡得安稳,毕雅涵动也不动,生怕惊扰,隔了良久又惋惜幽怨道:“我此刻说什么或许你也听不见,我的傻风哥,但愿你能这样一直傻下去,至少无苦无痛,无羁无绊,管他是真的李啸云还是假的李啸云,但愿他不要危及你的性命安危,如是对你心怀不轨,你却又对他虚情假意所蒙蔽,涵儿该当怎么办才好?到时候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带着这个疑问,自己难索其解,李吟风重情重义,一面是骨肉血亲,一面是至爱情侣,或许换作是自己也无从抉择,一阵酸楚之下,眼泪悄然从眼眶中渗出,滑至脸庞,滴落在李吟风身上
韩世忠受封之后并未安图享乐,次日举家牵至镇江,以他多年与金人交战的经验来看,大宋后院失火,必定给金人趁虚而入的机会,这一次金人精锐尽出,陕西、湖北、江南各路均遭遇强敌,尤其是完颜宗_;一路大军直逼临安而来,欲图一举捉拿住南朝赵构小儿,让大宋向金人彻底臣服,李吟风、李啸云兄弟二人也随韩世忠大军驻扎镇江,无奈内乱刚定,金人士气高涨,兵力、战马、辎重等无不精良,各路守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韩世忠无奈退保江阴,在焦山寺屯兵。
韩世忠一回到大帐内负恨难泄,顿足捶胸地破口大骂道:“金人的兀术太也猖狂,太可恨了,韩世忠自崇宁四年投身行伍至今建炎四年以来前后共有二十五载,经历大小不下百战,从未像今日一样败得如此惨烈,这口恶气怎能咽得下,定要叫兀术加倍奉还。”
梁红玉一见其他副将、先锋都忌惮韩世忠的威严,自己却是不顺遂着他,完全不顾韩世忠此刻的心情,数落几句道:“你以为自己是不败战神,功劳足与天地相比,动不动就乱发脾气,大觉气岔,记住这笔恩怨是好的,但当着众多兄弟的面,大发雷霆,简直不可理喻。”
解元在众人中性直最是豪迈,在韩世忠身边也消磨了不少,看来年岁增长,阅历也丰富了,由不得自己再风风火火了,低声劝道:“嫂子勿怪,大哥也是咽不下一口恶气,随意发发牢骚而已,并未指责是谁之过。”李吟风、毕雅涵也在帐内,位于最末,这里无不是自己的叔叔、伯伯,当然插不进半点话,二人也正为了眼下情势深感焦灼,苦于金人进攻之速,势如破竹,实力悬殊之下根本难以充分防备。
梁红玉不依不饶地道:“事已至此,牢骚也不行,难道刘光世将军、张俊将军等不也吃了金人的大亏,各自退守天险坚城之内么?你若是要怨,是不是皇上更有不可推卸之责,一闻兀术大军南渡,吓得又往明州而去,岂不是将他也一并怪责?”
韩世忠不怒反笑道:“还是夫人的训斥最为管用,即为百姓谋福,大宋安稳,怎可能一帆风顺?我贵为一军主帅,若是因一仗而一蹶不振,怎对得起圣上的栽培,百姓的信任,是该好好反省贻误在哪里?迎难而上,再重创强敌。”
梁红玉点头钦肯道:“这才是功过得失都能看开的名将风范,胜败本是兵家常事,没有永远不败的人,只有不畏艰险的劲势,其实我也从阻截金人之中得到了不少的教训。”
韩世忠眉逐颜开地追问道:“夫人有何高见,不如明示,在我军中但有破敌良策,能者为先,何况此刻并非沙场正置生死对决,毋需顾忌,广开言路,集思广益,方才是此刻最紧要的大事。”
梁红玉与毕雅涵施以眼神,似要听听她的意思,对于这位机智聪明不在自己之下的精灵少女很是倚重看好,毕雅涵即使阅历丰富,但要在大众广庭之下,当着众多长辈,历经无数生死的将帅高谈阔论兵法,也很顾虑害羞,连番摇首不敢站于人前。
韩世忠瞥见小小的迹象,由此明白,对梁红玉从来都是深信不疑,自己也是投石问路地笑道:“风儿,你也随我已有半年之久,以往你于王彦、岳飞等人手下出生入死,经验丰富,擅长各自之长,不妨也说说如今义父败在哪里?如何逆转颓势,将金人大败,赶回北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