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前去迎客。
秦桧从遥远的女真族北国安然无恙地回到南宋,就连原配王氏也一并送回,这其中明细足以成为天下汉人百姓口中谈论的话题,此刻他位居宰相,深得高宗信任,有了秦桧的“忠仆过人”,赵构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视其为忠贞报国的大忠臣,既受尽****,骨气不失,要好好表彰他对大宋的忠诚,弥补多年朝廷对他的弥补,单论这份忍辱负重足能感到天地,成为朝野内外效仿的榜样。其实天下百姓已是争相议论,说秦桧如今被金人完颜昌送回,其中必定是为金人充当眼线。韩世忠、梁红玉略有所闻,对于此人不得不警惕。
韩世忠前去相迎,说了几句官场的套话后将他引到客厅会客,这秦桧比韩世忠大不了几岁,曾当任中丞御史,虽是进士发家,相比韩世忠的仕途倒也算得上顺风顺水,自靖康二年被金人连同两宫一道掳至金人北地后,已有足足三年时光,一回高宗身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不得不令韩世忠警惕。秦桧一介文儒出生,不像韩世忠等武将身手不凡,战功赫赫,身边少不了随行贴身的护卫,但此番登门拜访,他身边带来两位年轻人之外再无他人,韩世忠奴仆虽少,勤俭朴素,宰相上门岂能怠慢,亲自为他泡了一壶碧螺春,秦桧婉拒,要韩世忠陪他在府第里逛逛,谴聊闲谈一番。
秦桧先恭贺道:“韩将军为大宋竭尽心力,鞠躬尽瘁,天下百姓无不为之敬佩,先后两次救皇上于生死危难,功劳足可荣膺三公之位,近来又得知将军封为浙东路防御使,神武营左军统制等职,赐予良田百亩,临安府宅一处,可喜可贺啊。没想到韩将军举家清贫,就连像样的家丁奴仆都没有,府宅更是空荡得很,不愧为我朝廷垂范的榜样啊。”
秦桧在高宗敕封韩世忠的府第内有赏,韩世忠紧随身后,猜测不透这人一回来便想拉拢自己还是暗查自己,其心叵测,不得不防,在二人身后紧随着四人,两位是秦桧带来的,年轻公子打扮;另两人便是韩尚德与李吟风,李吟风身份还来不及向韩世忠自承身份,被秦桧造访一事阻碍,一身戎装,威武神气,这四人个个朝气蓬勃,在韩世忠、秦桧身后自成一道风景。
韩世忠赔笑地回应道:“秦相过誉了,韩世忠不过行伍出身,由一员无名小卒走到今日,别无长处,靠得就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此宅既是皇上隆恩赏赐,韩某不敢居功自傲,自当勉励发奋图强,早日为大宋化解危难。相比秦相在胡虏的监牢中所遭受的苦难,身陷牢狱之苦,其心还念念不忘本分,时刻对大宋抱有忠节,此等风范令大宋文武无不尊崇,韩某人生活上简朴也是理所应当。”
秦桧顿步,不由凄苦地道:“能为大宋效力,秦某人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过往之事就休要再提了,今日除了来探望韩将军还有几件要事需要请教?”
韩世忠站定身影,记怀在心地问道:“秦相但说无妨,韩某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能为大宋出力,为天下百姓谋福,万死不辞。”
秦桧笑道:“韩将军太谦让了,只是一些家事,听说你最近为报征讨方腊时的指引之恩,苦于找不到故人之子而愁眉不展,可有此事?”
韩世忠惶惑惊诧地应道:“正是!想不到秦相消息灵通,韩某惭愧,自家些末小事竟然劳秦相费心了,亲自过问,实在令人贻笑大方。”
秦桧笑道:“秦某也是听说,朝廷之内最为敬重之人非将军莫属,你的家事便是我秦某家事,何况韩将军为大宋、为圣上、为黎民苍生、为天下无不是恩重如山,如家事缠身,为之耿介于心,难免会影响尽忠效国的大事,此事怎能算是些末小事呢?”
韩世忠暗惊失色,谁会料到秦桧今非昔比,就连自己此刻为何事焦虑也了如指掌,背心不禁直冒冷汗,揣测道:“时隔三年,秦桧早已不是我所认识的秦桧,想不到他为了稳固地位,笼络人心,竟然胆大妄为到打起我的主意,此人果真来者不善。”正色道:“韩某自会妥善处置,绝不因此而分散对大宋的忠心,谨请秦相放心。”
秦桧平静冲淡地道:“韩将军言中了,切莫误会,韩将军热心仁慈,扶困救危,天下人人敬仰,听闻于宣和二年于睦州收容了恩人之子作为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