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气逼人,云髻高挽,就是与自己这般花容月貌的小姑娘也不遑多让,心底平添一份敬畏与温暖,回道:“韩夫人过誉了,小女子那及您万一”梁红玉含笑地辩驳道:“既然对我红玉心存仰慕,世人都道我跟随夫君以来,不甘在家相夫教子,贤良淑德,心志作为无不与须眉男子一较长短,为何还以韩夫人相称?”毕雅涵被其一语点破,难怪刚才都听闻太后口口声声以“梁夫人”相称,自然是她心性高傲,不甘示弱人下,凡所为之事无不与韩世忠一教高下,足见心胸高大,志向伟岸,就连听人称呼也不愿以“韩夫人”相称,必然是怕天下英雄误会她逊色于韩世忠,夫唱妇随,借助韩世忠的威名认识她。其实梁红玉身世并不显赫,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之类出生,她年幼家道中落,迫于生计落至京口固烟柳之巷,成为地位低下的风尘女子,但她守身如玉,心性纯洁似秋水,并未附炎趋热,仗借清冷高傲,不啻沦落低下,高傲的性子让她邂逅遇上韩世忠,从此将终身幸福托付于他,还为他排忧解难,全力以赴,无怪心性逞强好胜,所奉行之事哪一件不足以令天下英雄自叹不如,毕雅涵钦佩她的为人,更为她的志向所折服,以自己的聪颖怎会不懂梁红玉的心思,立即改口称唤道:“小女子无意冒犯,这厢见过梁夫人,望您折罪!”
梁红玉没有介怀,温馨笑意洋溢脸上,说道:“不必客气,一句戏言你道当真了?姑娘有何要事,大可直言,如有用得着红玉的地方,责无旁贷。”
毕雅涵通过这一席交心的谈话,没觉得她身上有半丝威仪,反而给人一种舒服的亲切,毫无忌讳地直言道:“小女子能见到梁夫人真是万分荣幸,不知该从何说起,客套的话我也不必多说,我姓毕,名雅涵,是韩将军当年于睦州剿灭方腊之时收留的一位义子李吟风的未婚妻。”
梁红玉恍然道:“此事我结识世忠之后,也曾略有耳闻,时常在我面前夙夜忧叹说,一生最是对不住一家人,要不是当年得缘他们一家凛然大义,仗义出手,也便没有世忠今日成就,想来亏欠他一家太多,难以弥补偿还,虽收为义子,但连一日的相处也不能够,真是深感惭愧,红玉既嫁给了世忠,他的事便是我的事,他的义子也自当容我来照顾,原来是风儿的心上人,辛苦姑娘了。”
看到梁红玉并非忘恩负义之人,眼下有难欲投靠于她,也没觉得半丝市侩官吏之气,反而见微知著,由此足见韩世忠与梁红玉对李吟风念念不忘,时刻惦记着安危,有这位一对义父、义母,形同恩赐,喜不胜收。心花怒放地道:“既是一家人也不必俗套客气了,一听闻义母一家人有难,风哥与我便即刻分头行事,前来查探义母安危,救你于水火之中。尽快脱离陷困,好一家团聚。”
梁红玉感激悲怜地念道:“想不到风儿果然急人之难,身负侠义,完全继承了他爹娘的淳善朴质,如今一闻我夫妇二人,义无反顾前来施救,真是好样的,眼下我身怀六甲,世忠也不知能否击退乱党,将我母子救出去,还是风儿与姑娘想得周到,有勇有谋,令红玉好生钦佩你们的勇气。可是这里绝非善地,你还是尽早离去,如我母子有何不测,叫世忠不必记挂,有风儿、尚德两位孩子,韩家势别光大门楣了。”
梁红玉似乎作出了最坏的打算,能见到毕雅涵,她即便是惨遭不测,亦能了无遗憾了,但毕雅涵自告奋勇前来保护梁红玉母子平安,焉能弃之不顾?劝道:“义母毋需顾虑,但问这临安城内的部署您都悉数掌握得一清二楚了吧?”
梁红玉错愕莫名,不知面前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到底要做什么?问道:“姑娘问这个?意欲何为?难不成早有对策?对于临安城中的乱军部署红玉自然了如指掌,难不成姑娘早有平叛大计?且说来听听?”
毕雅涵直言不讳地道:“如今苗、刘二人将义母扣在临安并非忌惮义父威名勇武,以涵儿所见必然是心存侥幸,欲图讨好义父,如今苗、刘二人挟持皇上,必然招来各路勤王大军的征讨,据守顽抗实是不明智之举,他们未敢弑主篡位,反而以内祥太子为正朔,隆yP太后听政,改易国号为‘明授’其实是杀敌报国之心不灭,无奈意气冲动所致,才做出这等糊涂的行径。”
梁红玉点头道:“不错,几次苗傅、刘正彦二人都在我面前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无不讨好于我,我道他是何目的,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利害在里面,但不知姑娘有何妙计,愿闻其详?”
毕雅涵道:“既然两个武将窃国,所犯乃是罪不可恕的死罪,那么义母也不必顾惜怜悯二贼,他们信任义母,说明还心存妄想,大可以假借太后之名称愿意为苗、刘二贼充当说客,招降义父前来扈卫,有太后为其圆谎,我想苗、刘二人短于计谋,根本不知这是计策。”
梁红玉疑难地沉凝道:“姑娘足智多谋、通晓心计,竟然连高明的计策都能顾全到,难怪非常之人有非常之能,能独自一人潜入皇宫,必定有十足的把握,能有你为我化险为夷,梁红玉也不惧什么刀山火海,斗胆一试。”
隆yP太后也听到此事,大加钦赞地道:“哀家也不想成为赵家皇族的千古罪人,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