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翰怒不可遏,惊声大叫道:“原来还有你小子,一年之前,完颜宗望回到燕京之后便身患重病,从此不再言兵,皇上要他继续带兵南下,他都拒之不受,我道他因水土不服所致,在南人土地身染重病不治身亡。没想到细细打听竟然被南人一位小儿生擒,引以为一生羞耻,至此之后便心怀不畅,忧郁成疾,我道能将女真族中的战神挫败之人长有三头六臂,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丑陋滑稽的臭小子。”
毕雅涵一听之下大怒斥道:“恶贼嘴里放干净些,如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定叫你后悔万分。”她最忌恨有人当面数落、嘲笑李吟风,直比羞辱自己还要难以容忍,一气之下也顾不上什么端淑贤惠,怒叱出口,语出无状。李吟风倒是怕她情绪急躁,一时气愤难填便要上前泄恨解气,劝道:“涵儿冷静,逞口舌之能并不见得他多么厉害,凡事从长计议,千万不要坏了大事。”这大事自然所指眼下强弱悬殊,毕雅涵虽说机智过人,但总把持不住性情急躁,为的是以虚击实,令金人陷入迷茫,震慑心神为先,不便拿着鸡蛋碰石头,万一冲动失去理智,唯恐不能退敌。
完颜宗翰见对方之中不但有两位后患劲敌,更让他吃惊的是还有位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传闻南朝女子个个长得水灵粉嫩,眼前这位性子火爆,宛如天人下凡,她身上的气质便是汉人大家闺秀乃至赵氏诸多帝姬也难比拟,足让这位金人的太子怦然心动,顿即露出好色本性,对岳飞、李吟风二人,甚至眼前数百人宋军视而不见,犹如死人一样,面露贪婪地狞笑道:“小姑娘性格火辣,本太子就是喜欢,想这两年之内赵佶、赵桓的贵妃、女儿都玩腻了,这次南侵江南,势别将赵构也一网打尽,尽将江南美女都抢回我的行宫,真是老天宠幸我完颜宗翰,竟然未到江南便拱手奉上这么一位年轻貌美的美人,万分高兴。”
毕雅涵气得七窍生烟,没想这位女真族人的王胄贵族简直就是人面兽心的畜生,冷冷叱道:“狗贼狂妄无礼,竟打起姑奶奶的主意,也不问问我手里这柄宝剑!”气急之下,也不顾谁阻拦,定要上前叫阵好好修理这个完颜宗翰泄愤。
岳飞、李吟风听着他得意逞性的羞辱之言,无不脸色铁青,他对赵氏两宫所做的恶行,无不令天下人勃然大怒。李吟风不假分说,双腿一夹,催马向前,担忧毕雅涵在气力上会吃大亏,前去助阵打援,在场宋军将士无不对完颜宗翰视若仇敌,对待大宋的皇后、王妃、帝姬便是对整个汉人的****,岳飞怒目圆睁地叱喝道:“粘罕狗贼!胆敢辱我效力之主嫔妃、子女,形如侮辱我母女姐妹,此仇已与你不共戴天,今日定要你见识见识我等厉害。王经在此按兵不动,待我与义弟一道打得此贼跪地求饶之后再行动手。”王经骑在马首上拱手行礼,应诺答应,先是担忧前去对敌的一对情侣不是完颜宗翰此人对手,想不到岳飞出马相助,此时已然十拿九稳,也不必哄乱,平心静气地等候主将力挫敌酋,给全军将士鼓舞士气,人心振奋。
完颜宗翰倒也不笨,一时性急贪色却也未失去清醒,见岳飞、李吟风与毕雅涵三人前来索战,轻视小觑地道:“好啊,想打败我,首先看你们有这等本事没有,小妮子也真识趣,亲自送上门来。黑风大王完颜昌、万户孛堇突合你二人前去将宋军小小的统领拿下,让愚昧胆怯的南人尝尝女真勇士的厉害。”金兵行阵之中左右冲出两员黑沉厚甲的勇士,一位乃是完颜贵族中的战功赫赫,武艺勇猛的鞑懒,此人每逢迎敌总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历经大小百战,所向披靡,性如一阵狂风席卷而至,绰号“黑风大王”,另一人则是荣膺万户的孛堇突合,这二人皆在靖康年间两次侵占东京屡建战功,在女真族人中名声大噪,在大宋百姓心目中却视为逞凶极恶之辈。
毕雅涵快马冲至两军中间的空地,左手紧攥缰绳,掣住坐下的枣红马,随即捏成剑诀,右手松纹青铜剑一记“灵蛇出洞”直刺完颜昌左目,这招剑光寒澈,灵便轻捷,配合新熟练就的“海纳之法”巧含一股劲力,剑法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日渐纯熟无匹,足可与武林名家高手媲美。对手竟然也不弱,手持一柄凤翅镗,立于身前,青铜古剑激溅在上面纹丝不动,只迸出一阵火花,毕雅涵右手虎口一阵麻痛,震得手臂颤抖,暗自一惊骂道:“此人好大的蛮力,轻轻一挡差点将我手中的剑也震脱了手。”沉心应战,并未露出半丝惊惶,看准对手擅长力沉,并非逞能足以将其制服,唯有以快取胜,计上心来,一招“春燕回廊”毫无停滞地从他意想不到的方位刺去,直取对手的左腋要害,完颜昌冷哼一声,不值一屑,双手直持手中的凤翅镗,朝毕雅涵的左肩打来,招式之快,力道勇猛,如是正中左肩,非令毕雅涵被打落下马不可,便会被此人占了上风。毕雅涵惊骇不已,自己手中的宝剑不过三尺长短,没有刺中对方要害,反而被这个金将打翻,情势急迫之下只有举剑格挡。做梦没想到这个完颜昌对毕雅涵的杀招视而不见,反而一镗狠击,以长御短,以快打慢,真不愧为身经百战、经验丰足的高手,眼见这位小姑娘便要中招落马,一个照面便轻易将她制服,面色也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直等毕雅涵中招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