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道:“未能投身国难之前,我便于周侗、陈广两位武林高手从艺,又习得少林寺《易筋经》脱胎换骨,于天下武学也略知一二,十五六岁时武艺已经博得‘州县第一’,刀枪棍棒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姑娘原是道家中人,修炼内功心法也必然纯真臻化的武学奇技,怎敢小看?早有打算另辟蹊径,独创一套武功,无奈忙于要务,无暇分心,以至于搁浅了许多。待闲暇之余,将新研的武功推广我所率部下人人习练,到时候天下胡虏将不是对手。”在他身后的武将也不知是在奉承还是亲眼所见,信口雌黄地笑道:“大哥的武功若是与武林中各大门派高手对决,绝对平分秋色,我们闲着无事,就勤加苦练大哥亲创的拳法,枪法。对付金人很是实用。”
毕雅涵早对岳飞年少成名,震惊河朔一事略有耳闻,没想到他不过与自己相对站立片刻不到,竟能对自己的武功家底如数家珍地说出来,犹如信手拈来,毫不费力,还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创了一套武功,心里既惊讶又负气不忿,暗忖道:“都说习武容易创武难,那一门武功不是经过绝顶聪明、身经百战之中以性命生死换来,此人年纪不过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竟然口出狂言,也不怕令天下武林耻笑不成?”嫉恨之余倒也充满疑惑,都说开创一门武功千难万险,无不具备超凡的智慧与百战不败的身手方能办到,岳飞名声异军突起,但无论如何令人不敢相信他已经具备一代宗师的智慧与气度,说出来令人笑破肚子,毕雅涵念在他是李吟风的义兄,又于危难关头仗义出手,存有几分尊敬,但耸人听闻的笑话极力抑制下来,不敢嘲笑。
二人攀谈之时,姚政、寇成二人飞马狂奔回报道:“禀将军,金人足有万人之多,一刻之后便飞速赶来,还望将军即刻下令拒敌,否则会殃及无辜百姓。”岳飞摇首道:“等王贵兄弟带姑娘的心上人回来不迟,你们辛苦了,下去吧!”不慌不忙地摆手,示意二人先行退至一旁,一眼精光地看着毕雅涵,问道:“姑娘既是道家高人修士,想必对纵横兵计也了如指掌,趁着金人还没有到,不如听听你有何高见?”毕雅涵怨怒地气道:“你小看我,以我所见,你手下不过千人,与金人万人强敌相比,拼尽全力也必遭全军覆没的可能,说不定还会祸及无辜百姓性命,不如学学官渡之战,疑兵退敌。”正于此刻,王贵与李吟风并驾齐驱也回到河岸,李吟风一听毕雅涵正在和一人言谈兵事,分庭抗礼,只点了个醒,倒也豁然开朗。万万想不到与她对面而立之人正是自己心生仰慕,念念不忘的义兄岳飞,满怀欣喜地赶至身前,正欲与岳飞畅谈一番,没想岳飞目不转睛地看着毕雅涵,眼神中充满心悦诚服,赞道:“姑娘与我想的一样,王贵、徐庆,你二人带二百后羿营将士前去相助河岸无辜百姓继续渡河,叫他们全部千万不要惊慌,剩下之人藏于两侧芦苇丛中不要露面,待我响箭升空,你们以流矢乱箭射杀金人,不待金人溃败,不得现身,还有最重要一点,虚张声势,最好能借助假象恐吓金人,让敌人至始至终都以为陷入我军围困的假象。”王贵、徐庆二人拱拳行礼,然后快马向前方河岸而去,疏散百姓,快速依计行事,无不神速奇效。李吟风犹如见到一股与身俱来的将帅气度与风范,临危不惧,镇定自如,暗自敬佩,岳飞果然是位用兵如神、前景无限的奇才;就连毕雅涵也说不出的惊诧,自己浅谈兵法,并未明示,而且岳飞刚才相询大有请教之意,心里以为他是在轻蔑嘲笑自己,存心要刁难下此人,还未等岳飞问明自己如何布置,想不到此人早已胸有成竹,即刻行军布阵,号令挥斥起来,无不令人惊骇万分。
岳飞又号令道:“姚政、寇成你二人各带一百刀盾营的兄弟藏于两侧山凹低洼处制造援兵前来的假象,也是同样以虚张声势迷惑金人,不待万不得已,不要与金人硬拼,主要是杀喊声制造得响亮震天最好,越响亮便越恫吓住金人。”名为姚政、寇成的二将领了军命带着步军也是快速前往隐蔽之处伺机而动。就在喝了一杯热茶的功夫,岳飞便将阵仗布置妥当,脸上冷静异常,足令李吟风、毕雅涵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岳飞还觉大有时刻与李吟风说叙叙旧,说道:“原谅刚才义兄未能及时给风兄弟打招呼,千万不要以为我岳飞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才好。眼前情势迫在眉睫,我也是出于无奈,怠慢了,还望你切勿介怀才是。”
李吟风骇然听闻地吃惊一跳,支支吾吾地道:“岳大哥真乃天人也,今日令李吟风大开眼界了,怎会对你有半句怨言?救人性命形如救火,片刻也怠慢不得。”岳飞笑吟吟地又道:“这便好,那敢问兄弟敢与我一道共同御敌吗?”李吟风喜出望外地笑道:“我求之不得,却之不恭,但请大哥赐教,该当如何?李吟风舍生忘死,责无旁贷。”岳飞摇首笑道:“不必如何,便是与我一道骑着战马闲庭信步地于空旷之地正面应战金人而已,好令这群外强中干的胡虏不明我们意欲何为,以六百将士有恃无恐地应战,制造有埋伏的假象,疑兵计退万人之敌,你敢是不敢?”
李吟风雄心志气大发,欣喜万分地点头应道:“能亲眼见识到岳大哥亲自用兵,杀敌卫民实乃我李吟风毕生荣幸之至,就算以身许国,我也无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