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李吟风一手札额,暗叫头疼。
王彦倒也没有计较,在旁不禁失声一笑道:“毕姑娘不必出去,王彦还有事相求于你,而且此事也非你莫属。”毕雅涵惊起好奇地问道:“与我有关?非我莫属?我没有听错吧?想不到您也本末倒置,居然有事求我?”毕雅涵再聪明伶俐也猜不到王彦到底有什么相求,但见他一脸诚意,并非戏谑玩笑,出人意外地以“您”相称,看来态度大有缓和,李吟风在之间能亲手感受,没有插话。
王彦郑重其事地道:“对啊,我想求姑娘将吟风兄弟安然无恙地带到他义父身边,以姑娘高见,意下如何?”毕雅涵乍然一听,欣喜若狂地惊呼道:“你想让风哥离开太行山,前去江南?面见他义父韩将军夫妇?”李吟风听闻到这一消息大为惊诧,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忧愁,说道:“将军不可,我李吟风仍旧毫无建树,怎敢前去面见义父,实在惭愧汗颜,而将军前往西北,一路上更是凶险异常,如遭金人毒手,乃是我大宋又一大损失。”王彦摆摆手,打断李吟风的话,笑吟吟地对着毕雅涵说道:“是啊,此事看似简单,但黄河以北尽落金人强虏之手,南下扬州艰难险阻万重,豺狼虎豹多不胜数,我也不能将他无时不刻地带在身边,这一路上也全靠姑娘辛苦,我近来左思右想,本想亲自将他送至韩将军身边,也算是尽了最大的责任,无奈自身难保,前程荆棘满路,西北战事也紧张,即为人臣,身不由己,最终觉得姑娘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以吟风兄弟的脾气,除暴安良,刚烈任侠,难免不能对金人的恶行强忍怒气,有你在他身边担忧安危,化险为夷,我与全军将士也就放心了,何况韩将军夫妇二人多年未曾蒙面,如能见到未来的儿媳,也算是件大喜之事,你觉得我所虑是否能令姑娘满意?”
毕雅涵面色羞赧,红晕的双颊就像熟透的桃子,不由自主地暗喜,正欲回答,李吟风着急地道:“将军,我情愿留在你身边,从此以后你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毕雅涵高兴没等呈露出来,李吟风一言掷地有声的坚决,倒不免有些失望。王彦怒斥道:“住口!此事本统制心意已决,你毋需多言,即刻起身不得有误,否则我便军法论处,你难道想落至不忠不孝的凄凉下场,对待岳飞一事,他与我之间有了芥蒂,已是抱怨不已,如同乡同僚之子因我而葬送前程,岂不是误人子弟,遗臭万年?此事容不得你答应不答应,我在‘八字军’一刻,便还是你的统帅,难道你想抗命不从?”
李吟风理亏词穷,心底万分不好受,好不容易才找个一个可以施展抱负,实现凌云壮志的地方,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临别之时还得以这种方式告别,不由沮丧。毕雅涵也无言以对,见到风哥伤心恻婉,不想激起他的难舍依恋。王彦对李吟风此时的心念不下熟视无睹,从桌案上取来一封信函,走近毕雅涵身边,双手交到她的手上,表面上无情无义,其实内心煎熬难受,顾忌李吟风的感受,轻声对毕雅涵任重道远地道:“这是我亲手写的书信,由姑娘代转韩将军手上,一路上有劳姑娘费心,多加劝劝他,闲话不容多说,一切多有不便,你们趁着夜深金人防备松懈,即可上路吧!”说完转身不愿多看李吟风一眼,出了营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