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飘然如仙的剑艺与舞姿,仿佛亲置于天上仙境一般,深深被其带入一种心醉神迷的亦幻亦真之境,久久难以回神。
毕雅涵从起手式到“紫气东来”,“瑞云西去”,“云升雾长”等等几招蕴含着磅礴大气之象,不闻丁点剑刃劈空之声,全然无声无息,运转如风,没有蕴含半丝霸道的气势,更没有一点慑人的杀机,这套剑法在她手中使出来截然不同,就像是一位逼得欲罢不能,文采斐然的大才子终于能一吐奇快,将多日存储下来的才情文采挥毫淋漓地表达出来,但看她陶醉其中的唯美洒脱已是生平罕见,大饱眼福。李吟风在大名府牢狱之内经青衣传授衣钵,对天下武功无不涉猎谈及,青衣本是博才多学、通天地之变,达众家之长的绝顶人物,曾对李吟风说过道家有一种剑术人神莫测,无论唯妙绝伦还是剑气威力都堪称前无来者,后无古人。青衣武功深厚,学识渊博,能得到他称赞的剑法也算是世间无匹,今晚李吟风有幸能见识到这门剑术,无不亲身置入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
从毕雅涵那轻盈无力,柔弱无骨的身段步伐就像是天人下凡尘世,流连在云气弥漫,山清水秀之间款款而舞,手中的古剑形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若隐若现的一股紫气更为毕雅涵增色了几分美轮美奂。她在李吟风眼前一处不足几尺的空地上清影起舞,就像天女投梭,玉女梳妆,一笑一颦无不极尽妍态,犹如见识到了天地间最难比拟,任何言辞不能将其此刻呈现,本想这一刻能多停滞不前,谁料恍自出神,毕雅涵左手引回剑诀,收敛道家罡气,将松纹古剑置于右臂紧贴身后,亭亭玉立地站在李吟风身前。
“风哥,我这路剑法舞得怎样?你给予一点评论,看看我哪里尚且需要精进,哪里需要补缺,还有哪里负赘多余,需要去粗取精的呢?”毕雅涵足足将自己这路剑术演练完毕,花了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她已累得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映照着烛光之下,光鉴照人,给给李吟风一种心驰神往的遐想。
李吟风没想如此神醉飘然的剑舞就已然结束,原以为能多回味在这一刻,不料愣自出神之时,毕雅涵那夜莺唱晚,黄鹂鸣翠的悦耳声音又响起,迫使自己从梦境中蓦地惊醒过来,那种徜徉流连的惋惜不禁立呈脸上,没想到这一刻竟然过得如此之快,还未尽兴便已然结束,似乎自己还停驻在刚才她那飘逸如仙的身法,无与伦比的美仑绝奂之中,久久难以自拔,往往美好的事物都悄无声息地消逝,越是去体味,去刻意留住它,它却不知不觉地从眼前逐渐消散,不复存在。
毕雅涵见他情不自禁地微笑,心情就像吃了蜜糖般甜美,莞尔一笑道:“风哥?涵儿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李吟风猛然惊醒过来,双目仰视着他,恍然地惊道:“哦?涵儿你的剑舞就舞完了吗?这么快?我”毕雅涵相续婉然,抿嘴一笑道:“是啊,难不成你还不尽兴,没有看全然?这可是我灌注穷尽全身精力向你讨教,可别说从头至尾没看清楚,那可枉费了涵儿一番心血了。到底好不好嘛?”
李吟风脸色羞愧,正被毕雅涵道中,却又不忍令她失望,自己亏欠她太多,如真言不讳地说自己没看清楚,岂不是害她白辛苦一番,既令她不快恼气,还强人所难。自己更不忍欺瞒敷衍她,武学之道形如任何一门高深的学问,来不得丁点含糊,说得不对,误人迷途不说,严重的会害人性命,心底也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道:“这这说实话吧,怕你不高兴,敷衍塞责又怕误了你的修为,我哪敢作什么指点啊,唯有赞美。”
“好牵强的回答,根本就在搪塞我,我也心知自己的修行不够,内力不纯,加上年少好奇,不愿在一事上用心,学什么都三心二意,未能精益求精,才会落至今日难堪造就,其实心里清楚,这路‘秋水逍遥剑法’自己习的一知半解,才会直至现在的不伦不类,难登大雅之堂,更休说什么至臻化境,登峰造极了。当初只图招式好看,一心贪玩成性,全然没有去精进纯熟,加上做事心不在焉,内功修炼也是不纯,更难以发挥其长,最终勉强驾驭,师姐以前经常教训我说天性不羁,难求上进,根基不稳,做不出一番成就,我当初高傲不服,还嫉恨过师姐,想她定是怕我日后超过了她,引人置喙,今日回想起来,真是自己可笑不自量了。”毕雅涵黯然地颔首说着,神情中多少有些徜徉,李吟风看她萎靡不振的怜人样子,心里倍感愧意。
“姑娘何必懊恼,其实你已得上天垂怜,在我心目中近乎天人般高贵,如是自惭形秽,那我李吟风更是一无是处了,想你又聪明,学识渊博,足智多谋,能言善辩,机智多变,无不胜我百倍,单以刚才的剑法而论,酷似天人起舞,不失蓬勃大气,没有半丝霸道的杀气,实乃发挥了人神莫测的诡谲,而我只会刀法,两者天差地远,以我的资质怎能妄自尊大,对你评头论足呢?”李吟风慰藉着说道,想自己习练刀法时乃是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勤学苦练,没有投机取巧,更不会急于求成,无不是脚踏实地,毕雅涵与李吟风性格迥异,当然不会像李吟风一样勤恳专心于一事之上,以毕雅涵的生性跳脱,闷也闷死了,人皆不同,所悟也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