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惘然,还谈什么拯救苍生?一人都不曾救过,些末功劳未建,就连至亲好友的窘境苦态也丝毫没有改变,还谈什么行侠仗义,斩奸除恶,这不是大言不惭是什么?”
李吟风苦凄一笑,点头默认道:“姑娘教训极是,我一直以来寄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且过心境,反而害人误己,还谈什么侠义,还妄想一己之力拯救百姓万民真是可笑至极,我”“一人之力尚且有限,纵然十人敌,百人敌,千人敌,眼下山河破碎,苍生百姓苦不堪言,金人强横残暴,整个大宋尚且不能力敌,你又能做些什么呢?”毕雅涵句句真知灼见,无不刺痛着李吟风的心。李吟风脸上肌肉颤抖不已,吃力地道:“但叫我置身事外,贪生怕死万万做不到,即便是死,我也无怨无悔。”毕雅涵摇首道:“你错了,难道两国大军对垒,百姓身陷战祸兵燹之苦就是行侠仗义,精忠报国吗?你尚不能自救,何言救天下?你连眼前的疑难都解不开,怎去解救天下人?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今生今世不与我相见,我毕雅涵枉费心机投错了真情,可你问过自己可曾心安?”李吟风闭目深思,心情震骇,原来她已将心事托付于自己这个相貌丑陋,辗转庸为之人,也不知这是该值得庆幸还是该叫苦,惊疑地问道:“姑娘你你说什么?这不是开玩笑,我前景堪忧,一事无成,就连报复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跟着我,整日担惊受怕,永无宁日,性命尚且不能自行做主,你会后悔的。”毕雅涵摇首坚定地道:“我没有开玩笑,就像你一样,既义无反顾地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从不藏私舞弊,实则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蔡攸等人无不貌比潘安,可他们均是天下人眼中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一人容貌并不重要,不过一具臭皮囊而已,但心志好比金坚,高于山,深似海,你又何必自惭形秽呢?”李吟风从未真心试着去懂一个人,没想到眼前这位绝美女子却对自己不离不弃,叫自己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迟疑半响后,问道:“原来姑娘不辞辛劳地叫住李吟风不是阻扰我前去军帐,谢谢你一席金玉良言,我从今往后会铭感五内,不敢刻忘。”“我也知道你前去王彦面前认罪,心意坚决,纵使刀山火海也要执意而为,我也不敢左右,但愿你不嫌弃,一人之力尚且有限,有我在身边为你出谋划策,毕雅涵心甘情愿。”
李吟风惊诧地呼叱出声道:“什么?你你,涵儿姑娘要与我一同前往军帐,这”“这什么?你能像你义父一样,难道我就不能像你义父韩世忠身边的红娘子吗?”毕雅涵双颊酡红地娇羞说道,李吟风奇声问道:“谁是红娘子?”“你难道不知道?”毕雅涵道,李吟风被她提及多年未见的义父韩世忠,脸上敬畏之色大大增俱,直言不讳地道:“我与义父差不多已有八年未见,而且不便前去打搅他,怕成为他为国分忧,建功立业之时的累赘,让他分心,说起来我也很想念他老人家。”毕雅涵笑盈盈地道:“红娘子是一位贤惠淑德,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她默默为韩将军出谋划策,每逢大难之时,常伴左右,夫唱妇随,不求回报,与你义父两心合一地为了整个天下的安危竭心尽力。其功德与气节令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位女中豪杰。”李吟风惊喜万分,说道:“真的?义父身边竟有如此贤内助,真是我多虑了,还怕他老人家为国事操劳无暇照顾好自己,没想到有此义母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毕雅涵善解人意地问道:“你是不是很想念那位功勋卓著、英雄了得的义父?也很想见见那位人皆敬仰的义母梁红玉?放心吧,有我在身边,终有一日定不会令你失望的。”李吟风喜极而泣,不由激动地上前抓住毕雅涵的双手,在这一刻似乎放下了心里所有的负赘,惊奇地问道:“真的?姑娘没有骗我?”毕雅涵一脸真挚地应道:“当然,你不是说我机智聪颖,心灵手巧,诡计百出么?如是连这都要靠欺瞒敷衍你,我还怎么与你携手患难?”
李吟风信心倍感欣慰,有种莫名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说道:“我李吟风今生今世都欠你的,无以为报,请”毕雅涵用柔嫩的右手立即捂住李吟风的嘴唇,告诫道:“都坦诚相待了,还分彼此么?难道还将我当作外人不是,你既继承了韩将军的优良品德,为何我就不能像你那位素未谋面的义母一样,从今往后休要再说什么胡话,客气便是不把我当”“当什么?”李吟风古怪地一问,毕雅涵双颊更显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那种羞赧立呈脸上,啐道:“风哥竟然取笑我,你明知故问。”李吟风哈哈大笑道:“此刻与你在一起方才感到没有顾忌,不过你真要与我一道回太行么?这”“怎么?刚答应又反悔不成?”毕雅涵佯作愠怒不快地道,李吟风连连摆手道:“不是,不知你怎么得知这么多事,看来我真如坐井之蛙了,口口声声说不给义父丢脸,就连他现在身处何地都不知道,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毕雅涵如实称述道:“自靖康之难之后,徽宗、钦宗二帝,连同两宫数千人被金人掳获北去,整个大宋唯有之前前去金营求和,幸得宗泽在磁州将赵构劝下,声称此次前去议和凶多吉少,名虽和谈实为想借此将康王软禁,赵构当时也算是众多姓赵的王子中文武全才之人,宗泽率民众将士死据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