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嫒怜感同身受地慰藉道:“那前辈被赶出龙家之后,是不是幡然醒悟,改过自新,极力去修复之间的嫌隙呢?”龙九五嘿嘿冷笑道:“年纪人往往为所做之事独断专行,怎可痛改前非,要是真如姑娘所言,也不致于接下来的大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想起来大错铸成,无以弥补了,自那之后,我整个人更加变得孤翳怪癖了,既然天下英雄不愿接纳于我,心想便是我武功还不足以令他们刮目相看,在八卦拳分家之中,都没有正式一个名分,自那次之后,我便在龙九之后加上一个‘五’字,九五之式,易经爰辞注释,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皇帝自号九五之尊,我姓龙名九,便在后面再多加一个五,形成九五,虽不能号令天下,四海威服,五湖宾夷,但也要坐拥武林王者,首屈一指,无人能及。三年之中,我凭借浑身是胆,泯不畏死的决心向武林各大正邪两道的成名人士挑战,创出名号,壮大声势,令天下武林谈之色变,人人自危。一面注意着宗家的动向,又让我得悉一个千载难逢的报复机会,既然宗家之人不愿承认我的功绩与名声,那么我便让他们也饱尝声败名裂的滋味。江南苏州的姬家千金与龙家联姻,准备于重阳佳节喜结连理,九华山上,张灯结彩,高朋满座,所到的武林名士更是如约而至,高手如林,我心里不由激发一个念头,若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大闹一场,从此天下更不敢小觑轻视自己,但想眼下的情势,如光明正大地与之为敌,无疑是置身龙潭虎穴,百死一生的绝境,但老夫心境空明,没有顾虑许多,决心要做到一鸣惊人。”姬嫒怜与李啸云二人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啊!”龙九五并不以为然,心静如灰地喜道:“九月初九,九华山上热闹非凡,人山人海,所到之人足足坐满了一百零八桌,真是空前绝后的一件武林盛事,龙在天真是好大的面子,还不是狗仗人势,他武艺不如我,品行样貌也大不及我,就连风流多情也难望我项背,给我提鞋舔脚丫子也是不够,无外乎出身家境比我优越,为何时时处处都在众人面前受人敬仰,我怀恨在心,在众目睽睽之下,龙家迎娶姬家千金小姐过门之时,我龙九五当众抢亲,破坏华堂,叫龙在天这场大喜事中道而辍,拜不成堂,成不了亲,还引以为全武林的笑柄。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大呼痛快!”李啸云自叹不如,相形见绌,没想自己所做之事足以怪邪,相比眼前这位武林前辈真是大大不及万一,竟想到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来,试问谁人能有这等气魄。姬嫒怜却是婉然叹息,不作辩论。
龙九五大快朵颐之后,又道:“我挟持着新娘子一路展开身形奔去,群雄忌惮我伤害姬家的千金小姐,不忍心施杀手将我置于死地,有了这个护身符在身边,龙九五这件大事干得漂亮,我足足背负着她奔了白日之久,没有千里之遥,也有八百里,终于到了福建境内的一处人烟罕至的破庙之中,察觉身后没有龙家人、姬家人甚至其他名家高手追来,心情沉定地将新娘子放下,一时性急好奇,揭开了她头上的霞帔。这又是我做的一件大错特错的愧事!”李啸云莫名奇怪地问道:“新娘子长什么模样是人都会好奇,这有什么错不错的,前辈何须自责?”姬嫒怜却道:“李大哥难道真不知道么?”“知道什么?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有人娶妻,迎新娘子,难不成这里面还有稀奇?”龙九五呵呵一笑,说道:“还是姑娘家对于此事比较谨慎,我当时就与李公子想的一模一样,新娘子一路上虽没有奔波,但在我背上一定颠簸厉害,也是筋疲力尽,所有心想揭下她头盖的霞帔透透气,全为她着想,却不知犯了大错,她铅华新却,浓妆淡抹,好比画中仕女,不,比画中仕女还要美艳百倍,当时看得我心猿意马,连大气都不敢喘息,直被她的容貌惊呆吓傻了”李啸云听他话中的情景大有为之倾倒仰慕之意,心里好笑地骂道:“姬无花简直就是活脱的老虔婆,哪像您所言那般娇艳欲滴,楚楚动人,要是真是那样,她也不会咄咄逼人了。”龙九五道:“当时正置少年,于男女之事本是处于懵懂飘渺之间,当晚竟然血气方刚,她一口一个郎君叫的全身舒泰酥软,情不自禁之下便”“便怎么了?”李啸云直问起来,姬嫒怜却是微怒薄嗔道:“前辈也真是的,口无遮拦,难道就不体恤有两位年少之人在这里么?讲风流韵事竟不忌讳,好好不害臊!”李啸云始终猜不透为何怜儿会不愠,难道她察觉到龙九五所说那位新娘子正是她的姥姥,心里万分担忧,也不便直问什么。龙九五哈哈大笑,致歉地道:“姑娘教训极是,是该避讳,不提也罢!那晚之后,我龙九五本就无心,谁料整件事也成为生平最不能饶恕的憾事,当时老夫一心成名,蓄意报复宗家人对我的不公,令龙在天一家从此衰落崩毁,却不计后果,竟误了一位名节清白女子一生,悄然离去,临行之前没有问明她的名字,就连她年芳几何也是不知,为人做事至今回想起来真是糊涂至极,糟糕透顶,为了报仇,实现个人的**,竟然白白牺牲一位无辜女子的名誉身家,罪不可恕,罪大恶极,罪恶滔天。”
李啸云倒说不出的称心如意,暗自拍手叫绝,想不到姬无花原来稀里糊涂地便遭受到这样的不白之辱,难怪她会落至现在这般性情乖戾,姬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