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相续翻身下马,也不管不问径直朝这边走来,所乘之马已被身后的几位亲信兵卒牵在手中,严正以待地整齐排列身后,没有前首之人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站于破落庭院之内的群雄面面相觑,也不知眼前情势怎会变成这样,暗想各自行侠仗义,从不与朝廷之人往来,而且素无瓜葛,今日到底是什么原因会招来披坚执锐的将士,其中缘由始终窥探不破,揣测不安。
李啸云站于潭水边缘,右侧相隔庭院丈许之外是武林各路成名好手,左侧与本参、怜儿只有四五尺之遥,伸手便可触及,但本参左腋下挟持着不能动弹的怜儿作为要挟,叫李啸云投鼠忌器,不敢移步半寸,否则就会伤害到一位无辜善良少女的性命。没想到左首石桥之外又来了一群朝廷武将,带着数百名训练有素,刀利枪亮的甲士堵住进来的入口,来人更是不知是敌是友,左右进退不得,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无论李啸云自身如何机智诡巧,谲异百出,插翅难飞出这个黑龙潭了,看来今日非殒命于此。
李啸云暂且收住伤心流泪,也随着群雄注意,往左首凝注而去,来人并没有尽数到达跟前,也没有因为前面是一群江湖人士而隐有顾忌,好像人群之中有人出面,令几位身份特殊的将官在后面指挥军士,看样子这行人来历的确不简单,身份显赫,绝非州府的公子千金之类的人物,平添了众人心目中几分疑惑。
来人越走越近,与李啸云相隔不过三丈,站在眼前更是少之甚少,唯有五人。
其实真正算起来有头有脸,身份显贵之人只有三人而已,其余两位不过是殷其所好,一脸讨好卖笑的势力之人,这群人站在群雄眼前倒也是感到奇怪,令人惊讶的便是李啸云一人,为首三人与自己有过谋面,甚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恩怨,而今日在此重逢,不得不说是愧莫难当。
来人正是大宋赵氏皇族,有莘王子赵植,还有一位高世荣,真正让李啸云既熟悉又避之唯恐不及之人便是之中的那位少女,其他两位之中有一个是自己早已熟识的秦桧,另外一人脑肥肚满,一脸阿谀奉承、令人讨厌作呕的憨笑,身着一身锦衣艳红的朝服,下巴留有长须,年纪在五六十岁之间,倒像是山西州府节制大员。李啸云一见到位置其中的少女,脸色又惊又惶,大有无地自容的难堪之色,百感交集,各种激情纷沓而至。
这位少女不是别人,便是两年前与自己偶然邂逅的帝姬——赵瑗瑗,想不到那次与她在洛阳最后一次相见,今日重逢竟会是自己最失意,最落寞,最惨凄之时,难免有苦难言。
本根与座下弟子一见是身份雍贵的赵氏皇亲,也不敢怠慢,连忙齐身行施大礼,以示尊敬,在江湖人眼中,同辈相互客套,或是后生晚辈面见长者高人方才有此礼遇,没想到少林寺高僧今日逾格破戒竟向几位年纪轻轻之人行此大礼,难免身旁群雄感到万分疑惑。只听本根礼数有加地道:“老衲本根,能于荒郊野外面见王子与帝姬,倍感荣幸,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在李啸云心目中赵瑗瑗最是心直口快,依她的活泼大方,不拘小节的本性,定是争着出风头,生怕眼前这群江湖草莽不知她的身份,没想到今日倒大出意料之外,上前回应的是赵植,他言辞得体,尊贵有礼地道:“原来是少林寺十大高僧中的本根禅师,你等暗自在此汇集,可有事瞒着本王?”本根还未说话,站于赵植身后的那个胖官抢先一步,对着群雄指手画脚地道:“你等到了本官管辖之内,可曾有通关文谍,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轻视朝廷,是什么令你们肆无忌惮,是不是要图谋不轨,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啊?”群雄没想来人喧声夺人,还屈打成招,冤枉各自是密谋为害天下的贼寇,顿然怒不可遏,谩骂出口,也不惧怕对面是什么身份,率性而为,直言其非,无不是口逞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