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原闻群雄之中有些担忧忌惮的成名好手在不住鼓舞声威,抑制大家的情绪,免得冲动莽撞,大声道:“各位谨请放心,我王中原不才,早已与少林寺高僧及丐帮英雄再三思量确定,这小王八蛋一时仗借着偷练《洗髓经》上深湛的内功,趁人不备施展音波功之类的本领,已经不足为虑。”群雄都疑惑不解地将注意转向王中原,而他却又沉得住气,偏巧调调众人的好奇,不以真相告知。
李啸云脸色露出不屑的笑意,耳畔皆然是流水潺潺,瀑布轰隆,与之相隔丈许,对答起来都要吃力大喊,方才能言辞达意,看样子这群多达数十人的武林聚会必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好令自己无法一展其长,出奇制胜了,中气十足地道:“看来今日我是必死无疑了,否则真难以平息各位的怨恨,而且不将我亲手处决,也枉费各位亲自为我选了这么一个景色怡人的归属。”本参倒也不明白双方在打什么哑谜,心情焦灼地左顾右盼,本根却仍旧一副慈眉善目地道:“不错,看来小施主也有所察觉,原本你乃是我寺弟子,虽未受戒持度,但也与佛门有过一面之缘,老衲念在佛祖教诲,心系慈悲的份上奉劝施主能幡然醒悟才好,免得一意孤行,最终此地成为你的坟墓。”李啸云哈哈大笑地道:“那我要多谢般若堂本根大师的宽恕,您有谆谆教诲之意,但难以一手遮天,何况少林寺不足以代表天下武林的心愿,我何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您也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想引我到此,无非是令我的龙吟音波功难以发挥极致,好让此处得天独厚的地势条件为你等消除一大隐患。”李啸云但也不是傻子,一眼便知悉这群人的意图,由他亲口道破,王中原等人有些难堪,想不到如此精密的计划,竟被对手一眼识破,幸在还有众多名家高手助阵,谅李啸云即便知悉也是徒然无用。
本根倒不觉的奇怪,反倒是佩服地道:“以施主的聪明才智本可以大有一番作为,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怙恶不悛,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悔改之意么?假如你尚未泯灭良知,悔过自新,老衲以自身性命担保你今日安然无恙,还放下颜面为你在武林同道英雄面前俯首认错,所犯过失也无非是一时迷失心智所致,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什么?大师竟然代恶贼受过,这”吕二口作为丐帮帮主,在江湖之中的地位以及声名无不是屈指可数的人物,听闻到这一惊世骇俗的事也失声惊叫出来。而其他人更是气愤难以平息,“大师千万不要被此贼的一时哭诉哀求所迷惑,他留不得。”“少林寺怎能失信天下,做出这样的事来呢?”“大师是想少造杀孽吗?还是在开玩笑?”“难道不知此贼喜怒无常,乖张暴戾,言而无信么?竟欲与虎谋皮,此乃大逆不道。”“是不是大师念在他是您少林寺属下,所以想违背武林道义,那我等今日又置入何地?”一时民生鼎沸,怨声载道,极是反对本根的手下留情,孤翳独断,恨不得立即与少林寺翻脸,手刃仇人,大快人心。
姬无花冷讥道:“少林寺果然广发英雄贴是叫大家来看热闹的,敢问大师,我等半月之前所蒙受的耻辱也该向少林寺追讨是不是?”本根念道:“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生于世不过弹指挥间,何必妄动杀戮,害人性命?”姬无花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被他所残害的武林同道的性命又该作何了解?难道让我等就此作罢,敢问如何向湘西莫甘、吴中白计、淮北肖巴罗交代,他们被此贼弄得生不如死,这笔血海深仇该向谁偿还?还有许多被他牵连迫害的无辜之人性命又如何能安息?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恶贼在眼前,还叫我等既往不咎,就此一笔勾销,万万办不到!”“姬老英雄说得极对,我等虽人微言轻,但除恶务尽乃是江湖之人分内之事,岂能就此善罢!”“少林寺想欲盖弥彰,以使凌人未免也太小看天下英雄了吧?”“是不是想掀起武林一场浩劫,闹得天下不得安宁才安心,少林寺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刚才大师还信誓旦旦地当着在场所有英雄的面承诺给天下武林一个满意的答复,难道又想出尔反尔不成?”喧闹之声犹如天井闹事一般,萦绕不绝,实在令人难以预测。
本根以淳厚善念的声音道:“老衲不愿再见到血溅当场的惨凄之象,更不愿大家为了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恩怨仇杀,争得头破血流,少林寺更不敢小视天下而妄自独大,但求各位听老衲一言,再行发怒也不迟,若是不解恨,难以平息心头怨恨,便可以随时取下老衲项上人头,老衲绝不反抗,如有失信违背,大可向少林寺声讨理论。”群雄都咬牙切齿地怒瞪着本根与李啸云二人,不过看本根脸上并无一丝愚弄、嘲笑、轻视、挑衅的意思,倒也静听他还有什么花言巧语要狡辩,在众多武林同道撑腰面前,少林不过十余人,群起合攻,本根未尝能讨到半丝便宜,毕竟今日前来无一是泛泛之辈。
本根感觉众人怒气稍稍平缓下来,念道:“老衲下山之前,掌门方丈早有言在先,再三叮嘱老衲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可妄动杀念,夺人性命,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是出家人信奉遵行,立世为人的标准,如不能做到岂非与杀人如麻的恶魔有何两样?李啸云最初寄篱于少林寺院墙之内,算是半个佛门弟子,这是武林人尽皆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