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刻,实则防不胜防,幸得各位英雄同心协力,才不致于酿成大祸,但首贼未擒获,言时过早,老衲即为佛门弟子,更是以世间苍生万念为己任的武林中人,有责无旁贷的罪过。”“大师言重了,有话但说无妨。”吕二口追问道,本根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奉劝,幽幽地道:“想必蔡京、童贯、蔡攸、梁师成、王黼、李邦彦等人的臭名昭著你也听过吧?”
“不错,这些人在天下人眼中视为窃国大贼,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他们被贬职流放,或是治罪下狱,如有机会,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吕二口意达心念,所言怒不可遏,足以证明他是个嫉恶如仇的真汉子。本根道:“眼下乃是靖康元年八月初七,东京守卫之战全城军民一心,终于打跑了金人,徽宗赵佶也被迎回京师,首战告捷,然,金人怎肯善罢甘休,已然卷土重来,听太原、山东等地远避战乱,迁徙南下的百姓而言,金人又派东西两路朝南进发,试图直达东京。想我大宋还未有喘息之机,这其中必然是有人作祟,可要将所有责任归功于郭药师、童贯等人未免牵强,若是说新帝无能软弱,也不尽其然,以老衲揣测,必定是有人串通一气,始乱终弃所致。”
群雄均以异样惊诧的眼光看着这个少林寺的老和尚,大有人不可貌相的神通,大宋遭遇百年难逢一遇的蒙难灾祸,天下皆知,一切都是二圣昏庸,偏听身边弄权小人的苟合求安所致,作为血性的江湖人总不能快意恩仇上京手刃昏君,还天下太平,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形势刻不容缓,大宋无主,谁又来主持大局,挥斥方遒?唯一所能做的就是乞求上苍垂怜,愿有人能力挽狂澜,远处江湖这群人士力所能及的便是铲除存有异心的奸细,为大宋竭尽绵薄之力,好令前线鏖战的将士无后顾之忧,一心杀敌,抵抗金人的强兵。
吕二口问道:“国之大难临头,竟还有人置大宋于万劫深渊,试问这些人的良心何在?难道他们真妄想能得到虎狼之性的强盗们任何好处么?真是只计眼前蝇头小利,成为千古罪人,他们真是愚蠢至极,利欲熏心,敢问大师,这些人到底是谁?我等虽不能上阵杀敌,以身许国,但也决计不容他们逍遥法外,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示效尤,令天下人引以为戒,免得还有人死性不改,重蹈覆辙。”本根念道:“吕帮主心系苍生性命为重,真是宅心仁厚,我辈中人的真汉子也,甘愿为胡虏强盗驱使,充当他们的爪牙,干出这等天怒人怨之事的有身居要职的权臣,也有唯利是图的宵小;有试图在金人得了天下之后苟且偷生,封妻荫子之贪生怕死之徒,也有迷失心智,被金人威逼利诱、蛊惑怂恿的懵懂少年,暂且不说朝内重臣,这些人之中,据悉有位位居学正职司的秦桧,他就曾与虎狼为伴,做出见不得人的勾当,近来定是贪得无厌,金人未加答允,他又生怕一旦攻占东京,自己的荣华富贵也将付之一炬,大为异常地公然奋身抗击强虏,这些也暂且不论他是不是矫揉造作,在主子面前演戏,能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要是死性不改我行我素,只怕汉室江山惨遭浩劫不可。”
“秦桧”的名字初次在江湖之人耳中听闻,但他的所作所为无不令人心惊胆战,没想到大宋朝廷之内还有这样的汉奸走狗,真是国之不幸,遭小人摆布。民愤激起,几乎对其恨之入骨,但听到他终还有一丝未泯良心,幡然醒悟之后亦能看清胡虏的本性,倒也不再追究深责,否则定是让这群惩恶扬善的侠士不惜性命也要为民请愿,手刃害群之马。赫连敦煌与鸠摩弘法面色平静异常,心怀得意,试想他们本不是中原武林人士,何况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侍奉的君主不同,所想的也相续各异了。倒是大理段氏一脉也是焦灼不安,所感忧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