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未为晚也,即为少林寺一员,不论僧俗地位,不计后果如何,定要遏制祸端再起,免得武林同道误会,扬言少林寺姑息养奸,纵容门下弟子行凶逞能,横行无忌,实与少林寺声誉大大不利。”
本悟皱眉,想不到小小的一个李啸云竟令少林寺上下不得安宁,焦躁嗔怒,无不着急记念上心,生怕再闹出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来,到时候真是名誉扫地,无颜面对武林同道,甚至是整个天下。众位首座建议虽大悖佛门三大戒律,但如鲠在喉不得不拔,否则后果真是不堪想象。更令这位武林中地位显赫的掌门担忧的倒不是李啸云此时所带给武林的危害,而是生怕逼人绝路,无处可逃,他狗急跳墙,最后真躲至大宋境外,反出汉夏认贼作父,甘愿充当女真族人的鹰犬,真与整个汉室江山大大不利,计上心来,此事才是最为棘手难办的。思量半响,柔声缓气地问道:“本参师兄可有下落?”
本参自半年前,少林寺后院与本相大战,此事唯有少林寺本寺僧人得知,于江湖之中只字不提,做得滴水不漏,上上下下视此事乃是百余年之内的灭顶之灾,甚至是每位释家弟子的奇耻大辱加以警示,何况少林寺乃至天下佛门弟子均是面临存亡之险,声名一日不如一日,要是此事外泄,传入武林,甚至被别有用心之人得知,朝廷更是整肃严纪,从此再无佛门这个称谓,眼下名存实亡,为了重整少林寺和弘扬佛法,必须忍辱负重,存同求异,形势已到了不可谓岌岌可危之境。无论是方丈、沙弥,还是首座,僧徒,每人必须严密保守这一秘密,不得外泄,否则以严厉沉重的寺规论处,轻则打入面壁堂受戒,重则废去武功,幽闭后山之中,不见天日,净化凡心不纯。而本参自那一战之后下落不明,无人得知他身处何处,倒成为众位高僧心里的不解之谜,甚至忧心忡忡会发生什么的预示。
般若堂乃是与武林中人接触最频繁,交际最广泛,情报最迅捷,周密,准确的地方,本根作为首座,更是少林寺对武林的一个标杆与形象,他门下不少弟子在外布施佛门慈悲,收集名门正派、江湖轶事,第一时间得到准确无误的情报,与武林同道接触切磋,自然于江湖之事了如指掌,应道:“本参师兄于大战之后,谁也没见过他的踪迹,老衲也多次加派人手在江湖中打听,杳无音讯,望方丈师兄责罚。”
本悟叹道:“罢了,事分轻重缓急,李啸云此厮已成武林公敌,江湖遗害,不得不除,而本参师兄乃是我少林寺位高权重、身手不凡的人物,就以本心师弟的建议,加派弟子下山追寻二人下落,早日为武林偿还安宁,免得节外生枝。但凡事要小心谨慎,朝廷对我释门弟子存有误会,为了不让追究,令少林寺难堪,贫僧只好劳烦本根师弟下山盘查,江湖之事,唯师弟最为经验丰富,要是如有不便,大可自行定夺处置,不必向贫僧禀报,可要免被朝廷盯上。”
本性点头赞道:“掌门师兄所虑周详,本根师弟乃是般若堂首座,武林正道人皆仰慕,处事谨慎,为人正派,由他出马少林寺大可放心,没想师兄连朝廷对我少林的种种不满都顾忌到了,好生令师弟我深感敬佩。”其他首座也是称意地点头称赞,殿内洋溢着一阵和气。
本悟却谦虚敛礼地应道:“李啸云此贼本是由我少林寺管教不严,趁机逃逸至江湖,其罪过令武林同道所齿冷痛恨,少林寺当负不可推卸之责,虽说他不是本门正式弟子,不必受佛门拘束,遵行斋戒之清苦,但他已被圆通师侄赐予法名——可还,意喻可犯之错,只要真心善改,重归少林寺,亦可还俗。自然乃是少林寺一份子,他所犯之过,我等皆有不可推卸之责。”本心也是近来性情变得温和,面对师兄的仁慈宽厚所悟甚多,哂然道:“常言道:举贤不避亲,责过不记仇。我少林寺为了维护武林正道,匡扶正义,责无旁贷。”本根也是点头应是道:“此去乃是以仁义广念持怀,断然不能心胸狭窄,记恨难消,本根自当竭尽所能,劝恶归善,以示我佛门的大度。”本悟赞道:“本根师弟所虑甚是,正合我意,也顺应江湖大义,李啸云此子年幼颟顸,切勿逼人绝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他尚有一丝悔改,但请各位饶他性命,千万不能让其心中侠念丧尽全无,到时候令其耿耿于怀,窥探不破,仇恨恶念占据身心,佛祖也难劝其悔改,我等真是罪大恶极。此行望你多加保重,我等师兄弟以及座下弟子静候佳音,盼你早日归来。凡事谨请记住佛门广度,慈悲为戒,不可妄动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