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少女面色更是潮红羞赧,整个脸都快要躲进身前姬无花的之后了,足令人见则生怜,没想到李啸云与自己的姥姥剑拔弩张,片刻之即便要刀刃相向,心下不由矛盾,弄不清是该同仇敌忾为好,还是对这个看上去面善,不似江湖传闻中那般坏事做尽,心狠手辣的敌人,要是自己衡量可能是向着亲情多些,毕竟与姥姥朝夕相处多日,她脾气暴戾了些,但也是出于关心自己,谨防被恶人坏人伤害。鼓起勇气冲口骂道:“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得多遭皮肉之苦,或许姥姥会心念仁慈,饶你不死,可别逞强好胜,不听劝告。”姬无花转首白了她一眼,生硬地怒叱道:“怜儿,对待这种恶人还给他将什么仁慈?难道你也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了不成,真是冤孽,给我退到一旁。且由老身来戳穿他惺惺作态的假面具。”少女大觉委屈地抿嘴道:“姥姥,我”姬无花对外孙女的央求无动于衷,冷冷地斥道:“你什么,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跟这个形迹不轨的恶徒眉来眼去,难道真对他动心了?真是丢脸丢到我面前来了,日后叫天下人怎么看我?看来定是我太过宠溺你了,生怕你与我一道涉足江湖受到伤害,谁料有此劫数,冤孽啊!”少女紧抿嘴唇,无话可说,眼眶湿润,泪珠几乎在打转,要是再受到半丝委屈就快掉下来了。
群雄也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在背后指指点点,声音细若嗡鸣,但少女相隔甚近,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自己心性纯净,不沾世俗所玷污,初次跟随姥姥身侧涉足江湖,没想到不擅揣测人性内心的自己竟不择适宜地为对手苦心相劝,招来误会,叫她无地自容,整个人像是被冤枉偷盗的小贼,当着众人之面,指手画脚,评头论足,其鄙夷轻蔑,唾弃辱骂之言盈满双耳,根本不知所措,眼泪扑扑簌簌地掉下来,大觉委屈地哭道:“姥姥啊,我没有跟什么眉来眼去,这完全就是”“好了,休要再说,越描越黑,只会令你名节大损,令老身也颜面难堪,你且退开吧,一切都由姥姥为你做主,看来唯有杀了这个恬不知耻的小畜生,方能洗却不白之冤了。”
李啸云又气又恨,看着少女平白无故地被姬无花玩弄于股掌之间,她说什么,这个心底淳善的少女便听之任之,深感关怀备至,其实这完全便是扭曲人性,扼杀纯性天真之人拥有仇视杀戮的本性,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自己若是处之泰然,放任不顾,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子汉吗?“老虔婆有本事冲我来,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心肠却是阴毒无比,甚过蛇蝎,就连无中生有的本事也是叫人见了不寒而栗,她可是你的外孙女啊,你竟如此狠毒,不惜玷污一位纯洁善良之人的本性,是何居心?”
姓龙的老者冷哼一声,勃然大怒,指责李啸云道:“小畜生少在我们面前故作清高,姬老太岂是你这种宵小之徒诋毁诬赖的,由不得你放肆。”话音如雷,震得人双耳嗡鸣,一看他的气势便知是位内功深湛的高手,实力自是不容小觑。怒威大增之即站出身来,准备上前施以颜色狠狠教训李啸云的狂妄,不料姬无花笑意耐人寻味地用龙头拐杖一挡,制止身后的激越。场面又一次压制下来。少女更是无颜见人,不住地低声啜泣,哭得就跟一个泪人儿似的,叫李啸云心痛如绞,抱愧不已。但恨懑之意陡增脸上,随时便要发作,自己之所以愤世嫉俗,深匿真心,就是恨恼这些所谓的成名豪杰个个阴险毒辣,咄咄逼人,丝毫不容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存活下去,最气恨还是他们一副道貌岸然,凌然大义,其实包藏祸心,不容人有活路。
姬无花阴险地笑色在群雄面前看来是心胸宽广,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仁慈,在李啸云眼里却是丑恶无比,阴险卑鄙,笑里藏刀,无时不刻都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便会疏忽大意,堕入她的圈套之中。李啸云心生恨懑,却又不得不顾忌这位淳善少女的相处两难,若是负气冲动,只会让她更陷入迷惘。极力压制下心中的不忿,静静地呆立原处,直待对手先动手。
“此贼不除,又不知令多少名门正派、江湖豪杰惨遭其祸害,又不知多少生灵惨遭涂炭,难道就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不可,我等这口恶气实属难咽啊!”“是啊,姬老前辈可别顾惜外孙女感情而手下留情才是,当断则断,不断自乱啊!”一时之间,均是有气难泄,眼睁睁地看着仇敌站于面前,却碍于姬无花的威名不敢妄动,不由苦心警示,生怕李啸云耍心眼就此放虎归山。姬无花面色冷峭地说道:“众位英雄何必着急,此贼已是我等瓮中之鳖,难道就没有半丝疑心吗?”群雄一听,有猜忌,有不明所以,更有议论纷纷,却猜不到姬无花一语双关,所指什么目的。场面又是一阵紧张疑惑,始终猜不透姬无花到底要说什么。姓龙的老者安抚众人,在中翰旋道:“大家稍安勿躁,且听姬老太把话说清楚,我想此贼在众多高手如云的紧紧监视下根本插翅难飞,早些杀,晚些处决有何分别。”群雄相续哂然,皆觉甚是,便肃然安静,静候姬无花给大家一个相解困疑的机会,更视李啸云为砧板鱼肉,不急一时。
李啸云暗生好笑,丝毫不敢大意,对其故弄玄虚更是不值一顾,现在倒有一半的心思放在那位独自苦凄哭泣少年身上,说不出的愧莫难当,自见到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