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至极点,难道你们还甘愿为其卖命?若要杀我牛皋,尽管动手,我决计不会向你们出手的,但要我向此人低头认错,除非是痴心妄想。”话音中充满无尽的悲凉,这种两难的局势真令他感到无措。陆廉等五人迟疑不决,黯然地均低下了头。
崔根生一见形势逆转,牛皋又被陆廉五人团团围住,根本不必担忧他会暴起发难,伤到个人的一丝毫发,可陆廉等人无动于衷,脸色沉凝一种恼羞成怒,破口直斥其非地道:“陆廉、朱小五、焦老三、费勇、阮兴你们五个是不是想跟牛皋一样,落得穷途潦倒,亡命天涯,竟然违抗我的命令,难不成连累你们的家人吗?若要尽忠报国,必先杀了此人,免得受其蛊惑蒙蔽,且想想后果如何?”他的话无疑是无人心中的一根毒刺,痛彻心扉,难以拔除。但五人还是极难下狠心,牛皋的态度已然表明一切,他的义气更是令各自汗颜,就算付出性命也不会向视为手足兄弟下手的。倒是想不到善揣人心脆弱的崔根生死死将各自的软肋把握在手中,也不怕他们会临阵倒戈,叛乱反上。一阵狞笑之后竟是向五人唾了一口唾沫,嘀咕嘲弄道:“你们就算联手杀了我,也决计过着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何况各自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等着各位安然回去,并不想等到一个天塌地陷的消息,你们想背负着罪名苟活于世吗?令你们的家人也因一时不明智的决定而惨遭祸及不成,可要想清楚了。崔某人这席话字字发自肺腑,望各位细细斟酌。”他在旁鼓吹事态,是想频临道义边缘的五人回心转意,但话中未免危言耸听,言过其实了,不过是他的艰险用意的呈现。
陆廉等人额角涔出汗珠,手中的朴刀不禁颤抖不已,神情更是苦楚不堪,由此可鉴,他们内心承受无比的痛苦与煎熬,崔根生的话字字击在每人的心坎上,并不是全然的夸大其词,谁都有顾忌,朱小五还顾忌老家孤苦无依的老母,自己已是她的全部;焦老三子嗣尽数血洒疆场,可他还有老伴在,那怕没有天伦之乐,也不想老伴从此。
牛皋傲然挺胸,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恨自己未能尽忠报孝,一想到未在沙场上马革裹尸,名垂青史,铁骨铮铮的大汉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潸然泪下,以笑来掩盖心中的悲凉,仰天道:“多谢各位哥哥成全,我牛皋死不足惜,但愿你们能照看我汝州老家的六十老母,她孤身一人、体迈多病,不能尽孝了。”五人中有人爽快答应:“牛兄弟不必多虑,我等自当竭尽全力照顾,否则愧为人。”说毕,他们齐身跳起,均向牛皋一人砍去
李吟风再也看不下去了,这样只会令牛皋陷入进退维艰之境,弄不好会被这五人弄得伤颓不堪,又落入险恶的龙潭虎穴之中,到时候真是为时晚矣。机会稍纵即逝,岂容在视而不见?他从草丛中奔出,展开身影,直朝牛皋等人的苦战围团见隙加入进去,由身后拔下背负的包袱,来不及拔出宝刀,口中大喊道:“牛大哥,我来相助你脱困。”
焦老三等人没想到牛皋还有埋伏,全神贯注地对付他已经是不易,没想到半路还杀出一个人来对他鼎力相助,均自暗喜,似乎他们也并不愿就此杀害一道出生入死的兄弟,相互递以欣慰的笑意,这意味深长的微笑当然不会让崔根生看到。
牛皋死志已决,毫无顾虑,自己一人所犯过错,自然由自己独自一人承担,只要他们都不为自己牵连累及,以自己一人性命换取其他五人乃至亲属这笔账是自己赚了,牛皋未读过什么圣贤书,大道理也懂得不多,可还是知道舍身取义,杀身成仁的道义,一心赴死的他没想到一声略显稚嫩的呼喊惊起自己的注意,睁开眼往声音之人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面色黝黑,年纪只在十六七岁之间的少年人,手持一支长及四尺、布条紧裹、不知是何物的怪形兵器朝这边冲来。大声喝止道:“你是何人?这里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快快离去。”陆廉见来者竟是一个少年人,简直不自量力前来送死,但不管他是何人,只要前来阻碍自己便是对手,费勇、阮兴二人察觉顷刻间的变故,连忙转身将李吟风拦下,免得再被崔根生察觉出什么异常举动,刁难毒计地加害自己几人,甚至不愿迁怒旁人,伤害无辜。
崔根生没想到牛皋竟还有帮手,心底凉意顿生,但一看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顿将担忧疑惑抛得烟消云散,哈哈大笑道:“臭小子哪里跑出来的,真是狂妄自大,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家充当英雄好汉,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将他一并杀了,务必做到干净利落。”
李吟风身形步伐怪异,又有两股深厚异常的内息在体内运转,一旦心随意动,便会自行护住周身要害,眼前的费勇、阮兴二人又是上下其手,上击面目,下砍膝腿,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心意相通,李吟风临危不惧,脑海中一时急中生智,不禁想起青衣对自己的谆谆教诲,说一遇对手,不论强弱,也不顾对方招式中是否存有破绽与间隙,只需“以快打快,后发先至,招未至而意先达,手中无刀心有刀,无招亦能胜有招。”口中回答牛皋的问话,手中的长袋迅捷如雷地击出两招,上打费勇的刀尖,以钝挫利,及宽重对尖削,乃是对应了“拙能胜巧”的诀窍;下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