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击中,仍旧全然不顾地抢攻崔根生,以他耿直脾气定会不忍心伤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是对崔根生心生嫉恨,恨之入骨,大家对彼此性情了如指掌,自然是迫使牛皋不得不顾忌身上中招而舍弃对崔根生一味逼至死路一条。试想无论是谁再悍勇无匹也不会双脚行动受阻,若是真不顾自身安危负气隅抗,那他必然也会成为一具没有双足的废人。牛皋面色一沉,黑煞之气更甚,没想到曾经一道上阵杀敌,奋不顾身的至交兄弟竟然不惜为了一个败类对自己痛下杀手,心下一凛,切齿痛恨不禁;还未等自己反身避挡,正面的朱小五、焦老三也迅速形成阵势,在崔根生的呼叱之后,阮兴、费勇由最不易防备的弱点攻之,四人之间的默契真是天衣无缝,几乎在同时施展杀招,牛皋不得不肃然起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眼前当务之急。换作是拿手的弓弩在手,这些人根本就近不了自己的身,谁让今日情势危急,插翅难飞,看来是要命丧于此。
朱小五、焦老三由牛皋正面使出“破敌刀法”的“情比金坚胜父子”乃是相传杨家将杨业功父子上阵杀辽人时留下的近身短战刀法,此刀讲究心意相通,相互领会彼此的意图,一人先使出凌厉威猛的杀招,另一人则是后发先至,形成配合,便是沿用至今破敌厮杀最实用的近身刀法,凡军帐上下都必勤加苦练,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大宋将士保疆戊边、誓死杀敌时势别要齐心合力,情若父子无异,这样才能克敌制胜,立于不败之地。
前后两股刀锋齐齐地斫向牛皋,皆是往他身上举若轻重的要害招呼,前后齐手,便是敌方一位骑术精湛、武艺高强之人也会被这种配合砍落下马,私下不知演练了多少遍,刀法娴熟,分工细致,倒是让人看来也不由惊赞。李吟风提心吊胆地看着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更是吓得呼吸沉凝,心跳加剧,手心里有种湿湿的凉意,暗想自己是不是该出手相助力单势孤的牛皋一把,却又疑虑这样会得罪官兵,这些可都是跟自己义父——韩世忠一样竭尽忠心报效朝廷,誓死杀敌不图享乐的英雄好汉,怎能令他们为难,到时候如何面对韩世忠,心底犹豫未决,焦虑惶恐,却又力拙技穷,难以鼓起勇气挺身而出。
牛皋大骇一声,只见他身高较常人高出半个头来,模样又是粗俗鲁莽,膀大腰粗,身手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整个人由十八岁应募从军,在家乡汝州荡寇扫贼,身经百战,闯出了令江湖人都敬畏三分的名声,如今大宋式微,北方安宁又刻不容缓,自己不过是出言顶撞了上司,决定另寻明主而效犬马功劳,可偏偏小人作祟,生怕有朝一日阻碍了一些趁乱投机取巧之人的前尘,不惜对自己杀之灭口,如此妒贤嫉能,实非为国家社稷、黎民苍生着想,而是贪图享乐、全无道义败类,心想既然难逃一死,不如大逞威风,让他们见识下自己并非贪生怕死的鼠辈,待双足一点地之瞬,牛皋借势而发,运足气力猛然在地上借力腾起,整个硕大的身躯犹如一发y石直冲向朱小五、焦老三之间的空挡。李吟风直为他提心吊胆地担忧害怕,谁想这个大汉果真是艺高人胆大,竟不出手反击攻向自己的四人,反而在千钧一发之即,借力跳出战团,暗自为其拊掌称快,犹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