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没想到这种功力竟然会是用生命作代价,李吟风看得于心不忍,几次看着苦凄痛楚的青衣,欲要他立即停下来,实在不值得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汗珠滴答滴答地掉落下来,在青衣左手施展出精湛内息真气之后发出“嗤嗤”声响,一遇地上的玄冰,竟然化作腾腾白雾,消散于空气之中,青衣这种阴柔寒澈的内功乃是体内内息逆行至毫颠所逼发,御气化形,凝结气体,变化成水渍,再从中提炼,化成坚冰之状,也唯有玄冰的破坏能迫使坚固的钢铁极度凝固,从而易碎勘破,但如此一处整体链接而成,重逾万斤的铁牢,想要整个迫使温度骤降,化作易碎的冰块谈何容易,所以才找到了李吟风先前的留下的功绩,若不是小小的破绽,面对如此庞然大物,就是大罗金仙将至,也是无计可施。
李吟风不忍青衣为了达成自己的心愿连性命都要搭进去,自己虽毫无见识,形同白痴一样,但察言观色还未失去,以此刻青衣面色痛楚不堪,须发也由青黛之色缓缓变成灰白,脸上更是苍老异常,犹如刀刻的皱纹渐渐布满整个额角,这完全是穷尽心血,以生命作代价来为自己换取自由,若是外界有人察觉,前来干扰,后果只怕不堪设想,那怕青衣正是天神降世恐怕也是九死一生,李吟风内心陷入煎熬,不忍再让青衣继续下去,自己的愚昧无知实在不值得他为自己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好几次都要阻止,但此功一旦发起,要么是他死,要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绝无中道而辍的余地,如是冒失打断,就会立即要了青衣的性命。
青衣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左手之间的变化,脸上既痛楚又欣慰,似乎这种历尽折磨的运功凝气需要付出性命,但他心目中却萌生无尽重获新生的曙光,这是李吟风给自己的,他虽不合己意,愚钝憨直,木讷呆笨,但他身上那种乐在其中的韧劲试教世间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感激悱恻,左手的触感与身心丝丝紧扣,大约半个时辰了,青衣还在坚持,像这种极耗心力、精神、功力的活真叫他这样的年纪与身体吃不消,而且还不能有丝毫疏忽,否则功亏一篑。
“狂虎,你若是真要保住老夫一命,先用身上的褴褛布条堵住老夫的双耳,然后然后”青衣气喘吁吁,呼吸迟滞,似乎已到大限,正置提心吊胆之即,他竟然叮嘱李吟风,让李吟风惊喜,更觉得欣慰,全身都快被“玄冰巨灵真气”懂得四肢麻木,不能自已了,还不住担忧青衣安危,对于这个声音无疑是救赎,是曙光。应道:“然后如何?”李吟风一面撕扯下身上的烂衫破布,依计行事,哪敢怠慢片刻,只怕稍有耽误,便会令青衣丧命于此,甚至会被这股难以抑制的阴寒真气所反噬。“然后然后,你就不能自行掂量么?老夫若不在身边,你是不是裹足不前,寸步难行了?”李吟风立即堵住了青衣的双耳,伤心决裂的心情已经占据了胸臆,他是该自行抉择的时刻到了。
“风儿直到此时还令师父生气,我”一时忍不住内心的激越,放声嚎啕痛哭起来,此时胸怀之中有股难以舒缓的压抑与痛楚,找不到该如何是好,泪水夺眶而出,但一丝灼热都感觉不到,而是寒澈心底,不是被青衣的真气所影响,而是自己真正感到孤寂、冰冷,连眼泪都已经被冻僵了,他唯有充气中沛地放声大啸,双拳握得格格声响,这种誓要将残酷、无情、绝望的感觉尽数捏碎,双眼紧闭,不忍见到眼前的一切,原本这里黯淡无光,但自己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以泪洗面,模糊视线还是青衣那种苦凄痛楚的样子不住地在眼前晃动,他拼命地闭住双眼,开始撕心裂肺、昏天暗地地嘶吼,“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