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地感到这个世间又将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人,将一颗幼小的心灵又一次击得粉碎,重新燃起殷切希望的星光火苗又将被残忍、冷酷、无情的世俗浇灭,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份至亲的眷念,还没来得及感受,又一次消散,他心底无数次地扪心自问,这到底是为什么?苦觅无果,窥探不破。
“本相师弟真是慈悲为怀,菩萨心肠,令师兄我很是铭感肺腑啊!”想不到这处险地,本相拼尽全力狂奔逃逸,终究还是功亏一篑,没能逃出少林寺内高手的追击,李啸云情知本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能再提气运力,否则会筋脉寸断,暴毙身亡,自己凛然不惧地站直起身,挡在本相身前,一副临死不怯的胆魄支撑着自己无论如何要保本相安危,这虽算不上什么施恩报答,但凡自己还有一丝血性与心智之人都会这样做,他紧攥双拳,吃力地咬紧牙关,对来者喝问道:“想不到少林寺皆是一群恃强凌弱、咄咄逼人之徒,有什么恩怨全由我李啸云一人承担,尽管放马过来!”一条黑影从树林子中走出来,苦于深夜,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在自己心目中,少林寺的和尚绝非什么好人,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正置这个关头,容不得自己在优柔寡断下去,否则性命不保。
来者的声音也不生气,反而谦和地笑道:“小施主也算是悬崖勒马,不枉我师弟苦心造诣,对你另眼相看,不过贫僧不是来兴师问罪,更不是要斩尽杀绝,只是来送别师弟最后一程。”李啸云一听,这完全就是来找本相的难堪,恨他不死的骂言,自己年轻气盛,自然无可忍耐,骂道:“要想为难我太师伯,首先从我尸体上他过去,否则您休想得偿所愿。”本相却连声咳血,苦笑劝道:“可还,你先退开,本参师兄决计不会趁人之危,他所言非虚,我即刻不久人世,是来探望我最后一眼。”李啸云对本相从来不敢反对,甚至从不怀疑,立即退在一旁,但也近在本相身边三尺的地方,担忧之色不减反增,不论对手是谁,还是得谨慎小心些,否则自己将终身愧疚难安。
本相又道:“本参师兄真是技艺超群,智慧过人,我本相最终还是逃不出你的法眼,但有你来送我最后一程,有此心意,本相感激戴德,死而无憾。”本参笑道:“师弟过誉了,贫僧只是敬仰师弟乃是一代奇侠,不惜奋不顾身也要坚持自我,实乃佛门之福,令师兄也不得不折服衷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