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户”、“肩贞”、“曲池”、“关元”诸穴上连点,止住身上的气血翻腾,谨防因伤及心脉而失血过多,到了他这般年纪虽精力健旺,但气血倒不如年轻人一样兴盛,功能也接近颓败之势,对于精、气、神、血更是弥足珍贵。本悟尚有清晰的头脑,自己真是如盲人摸象一样,稀里糊涂地便中了李啸云凌厉的杀招,而且一招见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计策,输得是气馁盈亏,怨怒难遏。一语大呈凌驾于一切的威仪迫问李啸云。
李啸云恢复清醒,睁开眼只见本悟捂住心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溢出,虽一时止住了心脉要穴,但刚才自己在无意中使出的龙爪手定是受了《洗髓经》的催动,有种鬼使神差的诧异,对于第一次出手与真正的高手生死相搏,自己难免心有余悸,更令自己意料不到还能伤了少林方丈,更是又急又惶,心弦直跳,连气息都急促大喘起来,脸色惨白地应道:“我我没有,这这不是什么《洗髓经》?”本悟白眉一宣,虽身受重伤,但气度仍旧神勇,冷冷地喝道:“没有什么?那你身上又是哪门功夫?少林弟子不得师传亲授,或是带艺皈依者,均不得当着本门施展,你不但是少林叛徒,还是一个欺师灭祖、不服感化、狂妄尊大的叛徒!”
李啸云被他摄得无地自容,但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正视过自己,从未肯定自己,在这些人眼中,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不择手段、投机取巧而来的,为人所鄙视、低贱、辱骂、甚至大逆不道。李啸云咬牙冷冷地恨道:“我本不算什么少林弟子,至始至终你们上上下下唯有本相太师叔与我相依为命在这为人轻蔑的后院里干杂役,也唯有他是真心待我好,关心我,疼我,而你们谁不是欺侮,我就算学了《洗髓经》也决计不是偷盗而来,而是从他人手中交给我的,最不在我,你要怎样?”
“好,好,好,好得很呐,小小年纪就心术不正,假以时日那还得了,少林罗汉阵侍候。”本悟切齿地从鼻息中哼出,看样子受伤定是不轻,但为了维护少林寺的声誉,他又不得不极力保持清醒,挥斥指挥着少林罗汉大阵,否则,就此轻饶了李啸云,即将是自己纵虎归山放龙入海的罪不可恕。少林寺一百零八位罗汉早就将李啸云、本相连同斗在一起,难解难分的几位首座也围在中间,一直未动手,不是忌惮二人的武艺高超,而是生怕误伤了同门长辈,现在眼看方丈竟在李啸云手里挫伤,都引为奇耻大辱,谁要伤了方丈便是折损少林寺的名威声誉,眼下方丈发号施令,岂有再袖手旁观之理,不假分配各自职司,早就习练了不下千遍万遍的罗汉阵,终于运转起来,这一出手,便是铺天盖地,天罗地网,任是天下一支千人精锐也难相比拟,棍影重重,黄衣跳跃,真是罗汉下凡,诛神灭魔,无人可挡。
眼看着李啸云身后棍影抖动,奇幻勇悍,一下变得数之不尽,从不同的方位攻至扑来,李啸云空无寸铁在手,加之从未应对如此之多的对手,吓得面色土灰,竟而手足无措地呆立原地,似乎连喘息的意念都没有了。
本相也大觉少林方丈发威,足以令天下武林都惧色的人物竟会为了一个不足二十岁的黄口竖子动怒,决计不是什么小事,看来真正把他激怒绝非什么明智之举,但救命如救火,刻不容缓,而身前又有五位首座拦着自己,眼看李啸云就要丧生于少林罗汉大阵之下,也顾不得自身安危,连施展出“大手印”、“寂灭抓”、“无相劫指”、“千手如来掌”、“韦陀杵”等五项招式、刚柔、劲力大相径庭的绝技,齐向身前的五位首座击去,其意不在克敌制胜,而是虚张声势,震慑对手,好容自己有间隙空挡,抽身下来应付罗汉大阵,解救李啸云。
本相果然是机智过人,没想五位与自己斗得正酣的首座高手,竟然被自己奇招递出不由忌惮,各自向后退开一步,而在一步的距离,虽说转眼即逝,对于本相来说,已然是莫大的天赐良机,提气后跳,眼睛一晃之间,见地上躺着刚才与本悟相斗时,这屋檐受不了两大高手的刚猛至阳的劲力坍塌下来的屋柃,拾将起来,运起劲力朝扑来的僧人横扫过去。